“我没有要引起他的注意——!!!”
“可是,深夜时分敲门而不应,根据网络数据库分析,有百分之八十三点四二的几率会碰上主人洗澡,此刻开门,刚好可以在夜晚灯光加成下,获得对方的出浴Look。”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那么,请告知您的目的。”
“我、要、救、人!”
“很抱歉,主人并未发布求救信号,根据家务机器人基本协定,五号没有权限进入卧室。”
黄少天气结。
辣鸡人工智能,完全是智障!
就在黄少天打算找点什么工具强行开门的时候,房内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走廊只亮了两盏墙角灯,房门大开时,屋内的灯光倾泻而出,令黄少天不自觉地眯起眼。
“……有事?”
喻文州迟疑地看向门口的一人一机。黄少天眯着眼睛,全身紧绷,呈攻击状态。小五闪烁着代表疑惑的灯,频率之快,好像遇到了机生最大难题。
听到声音,黄少天欣喜地睁眼,而在见到喻文州的衣着时,选择谨慎地后退一步。
“那个……喻先生,你真的在洗澡啊?”
喻文州抽了抽嘴角:“我以为,睡前洗澡,是联邦广泛宣传、民众普遍承认的健康生活的常识。”
“哈、哈、哈。”
黄少天干笑三声:“一切都是误会。美妙的误会。”
喻文州打湿的发梢还往下滴着水,小五自觉取来毛巾,举着粗短的小胳膊要为喻文州擦拭。
黄少天觉得脸都要烧起来,恨不得直接重回卧室从露台一跃而下。或者就地研制一款时光倒流机,往前拨十分钟,然后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睡觉。
喻文州接过毛巾,反手擦着头发,示意小五继续休眠。他将房门拉大一些,似乎是想请黄少天进去坐坐。黄少天立刻往后跳了一大步,视线避开,头摇成拨浪鼓。
“我刚刚在露台看到你房间还亮着灯本来想劝你早点睡觉谁知道敲不开门就以为你出事了这才想让小五帮忙开门救人……”
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虚,连之前牢记的敬称都忘了。黄少天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懊丧道:“对不起,我犯蠢了。”
“你只是关心则乱。”喻文州摇摇头,本想用右手拍拍他,无奈机器关闭,只好把左手拿着的毛巾搭在肩上,手指擦着他的耳廓落在肩膀,捏了捏。
黄少天倒是很懂得顺台阶而下:“看在我这么关心您的份上,就不在维护日志里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维护日志是关系到他能否留在Tri-H的重要材料之一,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污点存在!绝对!
喻文州不会在这种事上追根究底,点头应允。黄少天匆匆谢过,逃也似的窜进隔壁房间,一头扎进被窝。
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心口怦怦直跳,有种陌生的燥热感从心脏处随血液扩散,令他手软脚软。他缩成一团,满脑子都是喻文州捏他肩膀时,合拢的睡衣掀开一条细缝,一小截锁骨若隐若现。
真是要命了,为什么喻文州这个Beta会有堪比Alpha的身材加成?明明看起来像个斯文的教授,可那紧贴在皮肤上的睡衣勾勒出的线条,实在是太A了!
他不甘心地捏捏自己的胳膊腿,大学四年不间断的健身房锻炼,仅仅让他比正常Omega要结实些,肌肉线条聊胜于无,更别提Alpha标配的完美胸肌和八块腹肌。黄少天气鼓鼓地发了条朋友圈。
——某些Beta真是人生赢家,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喻文州施施然丢下毛巾,随意拨了拨半干的发梢,坐回智脑前。
显示屏上,赫然是黄少天刚刚发出的朋友圈。
他勾了勾唇角,手指点在黄少天的柯基头像,轻声说:“白鹇,把他的监控放出来。”
白鹇应了声好。屏幕一暗,两个监控画面出现,正是隔壁客房的景象。大床中间鼓出一个小包,极高的画面分辨率让他清晰看到在没有关闭的智脑上,有一篇匆匆结尾的维护日志,果然删掉了刚才的一场乌龙。
“替我看着他。智脑先不要动,免得被发现。”喻文州合上智脑,慢条斯理解开睡衣的第一枚扣子。
白鹇在数据洪流中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先生,您刚刚吓到他了。”
“哦?你知道?”
“当然,我检测到黄先生的心率与血压,确实处在紧张之中。”
脱衣服的动作一顿,喻文州面不改色的说:“紧张很正常,是紧张我,还是紧张自己被发现,这可就说不好了。我确实是故意不回应他的叫门声,对于间谍来说,这本来是个很好的机会,不是吗?这小孩儿挺不简单的。”他将睡衣扔到床上,准备进行睡前的最后一项活动——洗澡。
白鹇用他那远超人类的运算能力计算一个遍,在浴室哗哗水流声中,有点忐忑的想:先生,怕是您把他想得太过不简单了。
—TBC—
第五章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黄少天伸了个懒腰,一抬头,头顶星空已经消失不见。
原来是感光加感温,想不到客户还挺有情.趣的。
餐厅,小五正在把最后一份煎蛋端上餐桌,喻文州放下简报,刚好看到黄少天走下楼梯。打着哈欠,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慢吞吞向下迈步。
“早上好,睡得怎么样?”
黄少天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想起昨晚的乌龙,立马精神了,脸颊红红的,支支吾吾道:“非、非常好,很舒服。”
喻文州笑了一声,很轻,就像有人在耳朵边吹了口气。黄少天忍不住揉揉耳朵,拉开椅子坐到对面,强撑起严肃神色:“喻先生,吃完饭我需要采集Stella昨晚的数据记录,您有时间吗?”
喻文州问:“用时很久?”
“也不太久,半个小时吧。”黄少天说,“采集的是机械臂的工作状态,而非您的身体状况,是合同内允许的数据。”
喻文州将草莓果酱朝他推了推,说:“可以的。不过,数据采集之后,我需要出门一趟。少天需要跟着吗?”
黄少天挖了一勺,草莓香气浓郁:“当然,如果您方便的话。”他将果酱推回,“喻先生已经吃过了?”
喻文州有些为难地皱眉:“我们之间,可以不用敬称的。”
说着,动作自然的避过草莓酱,切了一小块黄油涂在面包片上。
黄少天只当他不爱吃果酱,吐吐舌头,说:“这是公司规定,而且,您本身比我大,又是守护联邦的军人,用敬称不是应该的?”
“听起来太生疏了。我喜欢少天的名字,少天也可以叫我文州。”看到黄少天明显不好意思的表情,立刻换一种说法,“唔,我确实比你大几岁,那不如叫我喻哥,嗯?”
黄少天摸摸鼻子:“好吧,喻……哥。”
建议单方面的信任是第一步,小孩儿的表现很自然。喻文州满意的笑了,黄少天偷偷看去,见他眉眼弯弯,蔚蓝色的双眸如同海面微风带起的波澜。明明不是攻击性十足的长相,偏偏因为这一笑,让他光芒四射,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赶紧假咳一声,眼观鼻鼻观心,默念十遍“这是你客户,不是可以胡思乱想的对象,想想你对师父的保证”,勉强把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喻文州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并不觉得奇怪,反而很满意这个效果。他慢条斯理的打开还没看完的简报,在扫过最后一条报道时,眸色转深。
简报是军部整理的,用的多是暗语,最后一条报道写着中心区某家蛋糕店遭窃,柜台被打破,留存的蛋糕被毁。这间蛋糕店是特情处的暗号,报道实际说的是特情处一名特工渗透任务失败,已遭敌方毁灭。
右肩开始隐隐作痛。他从不认为渗透工作能够没有伤亡,事实上,每次任务都有专门暴露位置,是为掩护更深入的同行。以他自己为代表,这个废了他一条胳膊的任务,就是踩着九名特情处同事的尸骨走来的。他用一只手臂换来对方一员大将的性命加军事布防图已经是万幸,原本,在他的计划中,自己这条命也是要填进去的。
但是,简报提及的特工能力全面,一直以来的渗透工作都做得非常好,怎么会突然被挖出来?
鉴于自己仍在休假中,没有权限获取更多的信息,白鹇又是他从特情处偷出来的智能体,不能随便出手。喻文州只能关闭简报,按了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