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这美味无比的过桥米线,便开始筹备进宫事宜。
沈香苗自然是不合适与卢少业一起进宫的,卢少业自然也就只能将沈香苗暂且送到郭正诚那边,随他一同入宫。
同时,更是交代了郭正诚见了皇上之后该如何答话。
郭正诚原本就在担忧若是来谋害沈香苗之人若是皇上的话,他这次安全护送沈香苗到京都会不会被迁怒或者责罚,正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时,这时卢少业前来出谋划策,且隐约透露出来,此事似乎并非是皇上所为,顿时喜出望外,更是对卢少业所说言听计从。
一切都安排妥当,卢少业率先入宫,同秦叡泓一起向皇上禀告昨晚之事。
对于昨晚之事,秦铭晟虽说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一大早的,有人来报,说是秦叡泓癔症已好,其中的确另有内情,让秦铭晟是惊喜之下,又十分愤怒。
惊喜自然是因为他寄予厚望,这么多年更是悉心栽培的大皇子果真是没有任何的问题,让他心中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而愤怒,自然也就是因为这其中另有内情,自然也就是有人在背后使坏,这使坏之人自然是其心可诛。
在听完卢少业与秦叡泓将昨晚之事,一字不落的全部说了个清清楚楚后,秦铭晟满脸的阴沉几乎可以同暴风雨前的阴天一样,一双眼睛之中的愤怒更是要喷出火来。
“此事微臣已经着人调查清楚,的确乃是太后与福王妃所指示,传话那位嬷嬷已经被抓了起来,对这些事供认不讳。”
“且微臣查清,福王妃在大皇子首次癔症犯病之时,特地出宫了一趟,走的时候带了两个宫女出去,回来的时候又带了回来,起初对于福王妃要带宫人出宫之事,城门守卫颇为不解,更是询问了一番,但福王妃却以要给太后拿一些补品,人手不够为由搪塞了过去,侍卫便不好再拦。”
“且侍卫看到出去的宫女与进来时的宫女模样一样,便也就不再多想,此事当时也就没有旁人再重视。”
“只是微臣觉得,这易容术竟然能够如此可怕,既能让一个男子易容成女子,模样不差分毫,又能将自己易容成大皇子的模样,令众人难以分辨,这样的邪术,着实是令人畏惧。”卢少业恭恭敬敬道。
秦铭晟的拳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低声道:“这等邪术,的确是伤天害理,此人断断不能留。”
今日易容的是宫女,秦叡泓,若是他日易容成了他这个九五之尊,岂非是连江山都要被悄无声息的夺了去?
秦铭晟愤怒之余,隐约觉得后怕。
“除去易容之人并不难,只是要紧的是,指使之人。”秦叡泓适时的接了话过来,道:“父皇,儿臣此次一番,可谓是饱受折磨。”
“原本没有做过的事情,偏生要被旁人说做过,原本整个人十分康健,却要偏生被旁人说得了身患重疾,儿臣当真是浑身有嘴也说不清楚,只能默默忍受,甚至到了最后,自己都要认为自己是不是当真得了病。”
“那种痛苦,懊恼,不甘还有每天担忧自己随时犯病的忧虑之感,每天都在脑中相互膨胀,儿臣只觉得活在这世上每一分每一秒都痛苦无比,想要随时结束自己的性命,好换得往后的轻松。”
“父皇,儿臣……”秦叡泓眼睛泛红,一度哽咽。
秦铭晟顿时心中一紧,如同被什么揪起来了一般,难受不已,尤其看到秦叡泓如此,越发觉得自己的大儿子遭受了许多的苦难与折磨,越发的心疼不已。
一旁的俞氏,更是适时的呜咽起来,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哀哀道:“臣妾每日看着泓儿生不如死,也是抓心挠肝,只恨不得能替他受了这份罪去。”
第1370章 发落
俞氏的哭诉,让秦铭晟越发的心疼不已,看秦叡泓和俞氏的目光中更增添了几分的怜爱。
秦铭晟叹息了一声,拍了一下身边俞氏的手背,以示安慰:“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泓儿这段时日的辛苦,朕都看在眼中,朕明白,这段时日泓儿先得好好养一养身体,待养好之后再读书练武。”
“是。”秦叡泓也是抽了一下鼻子,接着道:“多谢父皇关爱。”
“儿臣此次受屈,好在有卢侍郎在,能够及时看出来其中端倪,免去了一场风波,儿臣当真是松了一口气,也对卢侍郎感激不已。”
“的确,卢侍郎此次,功不可没。”秦铭晟因为此事对卢少业也是十分赞赏。
谁说卢少业位居高官,会有异心,还要防着他,岂非是多此一举?
倘若卢少业当真是对他不忠,心有异心,更是往后有自己的小心思,想着到时候扶持六皇子的话,有关秦叡泓之事,他即便看了出来其中不妥,不必做什么事情,只眼瞧着秦叡泓这般下去就好。
可他偏生是主动请缨,调查此事,一心想着揪出来这幕后黑手,还了大皇子的清白和前程,这样坦坦荡荡,忠心为国,忠心为君的臣子,着实是难能可贵。
秦铭晟先前因为赐婚不成之事对卢少业的些许顾虑,此时可谓是消散的干干净净,更多了几分的信赖与倚重。
“皇上谬赞,微臣愧不敢当,此事乃是微臣分内之事,着实不敢当此夸赞。”卢少业躬身谢恩:“此次大皇子无恙,微臣能够将此事调查水落石出,也是微臣的造化。”
这样谦逊有礼,且不讨任何的封赏,让秦铭晟自然越发心生欢喜。
秦叡泓则是接着道:“此事父皇想要奖赏卢侍郎,往后也有的是时候,但是不必着急,只是此事儿臣虽说有惊无险,但仔细想想,着实是后怕不已。”
“此次也就是儿臣原本身强体健,又是成人,能够承受的了这样的苦楚,倘若若是换成其他弟弟们遭受这样的祸端,当真不晓得会是怎样的光影。”
“儿臣的几位弟弟,平日里都是活泼可爱,聪敏好学之人,儿臣对几位弟弟一向十分喜爱,只要一想到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如儿臣一般遭此横祸,儿臣心中便忐忑不安,夜不能寐……”
“儿臣僭越,恳请父皇,为儿臣及一众弟弟们及国本着想,务必要严惩此次的始作俑者,以平众怒,也防患于未然。”
“请父皇应允。”
秦叡泓努力平复自己此时的哽咽,眼睛红红的看着秦铭晟。
而秦铭晟心中,也是生生的一紧。
他说的不错,这次是秦叡泓,下次不知道又是他的哪个孩儿,若是各个都被人算计,闹得他子嗣凋零,这往后皇位,岂非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你平日待弟弟们极好,自是会心疼弟弟们,父皇明白。”
秦铭晟漠然叹息了一声:“古往今来,兄友弟恭,最是令世人称赞之事,但许多的事情,只怕是兄友,不见得弟恭。”
“你底下弟弟们一向是极有分寸,往后估摸着到是不必有父皇一般的烦恼。”秦铭晟伸手拍了拍秦叡泓的肩膀,接着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传旨下去,母后近年来,身体不适,宫中嘈杂,不宜养病,即日起送往福王府养病,福王妃一向恭敬孝顺,便由福王妃在身边伺候。”
“福王府年久,福王及福王妃平日更是平易近人,府内下人极少,往后太后与福王妃在福王府养病必须保证安全为好,派禁军严加保护,再派得力的宫人在身边伺候。”
“福王……”秦铭晟顿了一顿之后,接着道:“即刻押解回京,回京之后另行发落。”
“此事,便交于卢侍郎前去督办。”
“是,微臣领命。”卢少业朗声应答。
嘴角更是微微扬起,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而秦叡泓与皇后,皆是心中一轻。
秦铭晟说的是要太后前往福王府养病,派一干侍卫前去保护,实则是将你他们婆媳二人软禁起来,再无任何兴风作浪的本事。
而福王被押解回京之后,被发落的可能,要么便是终身监禁,要么便是命丧黄泉,总之无论哪个,这次都不容他再有任何作恶的可能了。
事情,暂且有了一个定论,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是照着皇上的命令去做,将一众人都处置好即可。
众人心中皆是一轻。
就连秦铭晟,从前纠结不已,一直不敢下这样的结论,此时当真说出口之后,反而也是觉得一块压在心头许久的石头,好不容易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