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香+番外(862)

“可谓是机关算尽,可你忘记了,你即便是贿赂了所有你认为相干之人,你却忘记了还有一部分人,那便是路人。”卢少业轻笑道,瞥了那白庆书一眼。

白庆书顿时脸色惨白。

卢少业说的可是不错,他可以贿赂相干的重要人,让人给他做了伪证,可剩下的那些人,他无法也做不到贿赂完,就像路上的行人,万花楼当日所有的客人,难保那日没有看到他的。

若是卢少业将那些人都寻来作证的话……

白庆书心里咯嘣一下,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往下落,只将面前的地,都浸湿了一小片。

卢少业嘴角嗤笑更浓:“看来你似乎也晓得了什么吧,这样看来,你的记性到是不错,能记得当日你前去万花楼时,因为要点名一个姑娘作陪,与另外一个男子起了争执,险些大打出手之事,想必你也应该能够记得,你当时晌午之时在那吃饭,因为打赏的赏银过于少,被旁人嘲笑之事吧。”

“这些事情,本官已经打听的清清楚楚,更是找寻到了当日看到你出客栈,走进万花楼中,以及看到你离开万花楼时的所有看到你的人。”

卢少业道:“要不要,将那些人都带上来,与你对峙?”

白庆书此时冷汗满身,浑身都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了一般,整个人更是吓得不轻,浑身颤抖。

他诬陷的是何人,他可是清楚的很,只不过此次会试落榜,回去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而福王却许诺他往后的荣华富贵,更是威胁若是做不好便是家破人亡,他才应了下来。

而现如今,他的诬陷被揭开,污蔑朝廷命官最终结果会如何,他也是清清楚楚,等待他的可能是死无全尸。

一边是卢少业,一边是办事不利之后福王的不可饶恕,无论是此时坚持继续污蔑卢少业,还是此时反水说自己被人指使,此时的下场都十分惨烈。

白庆书是越想越害怕,更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急的是如坐针毡,一颗心都揪了起来,更是觉得眼前一黑,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整个人原本就生的胖矮,现在瘫倒在地上,玩若是一头死猪一般。

白庆书此时的昏厥,几乎是可以说明他方才所说之言的真伪。

卢少业轻笑,只让人将那白庆书抬了下去,随后瞥了一眼此时抖若筛糠的聚贤苑的管事。

那管事这个时候已经是浑身发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是等着卢少业张口与他对峙,慌乱的找寻着应对之言,好让自己待会儿蒙混过关。

可卢少业并不看他,反而是向秦铭晟道:“皇上,微臣派人查过,这管事在聚贤苑之时,收受旁人银钱贿赂,放些根本没资格进入聚贤苑之人进入,反而是给不起银钱的寒门子弟,拒之门外,敛财无数,微臣方才更是派人前去查过,这个管事从前家境一般,却是在成立聚贤苑之后,出手阔绰,还置办了两处的宅院,对家人更是放出了话来,说他找到了发财之路,往后只跟着他们吃香的喝辣的就好。”

卢少业话一出口,那管事顿时磕头如捣蒜一般:“大人恕罪,皇上恕罪,微臣,微臣……”

这话说不出口的模样,显然说明他自己本身底细并不干净。

卢少业轻笑:“恕罪?既是想恕罪,那便说说看你究竟为何要诬陷本官?”

“微臣,微臣……”那管事苍白了一张脸,只吞吞吐吐道:“微臣因为贪墨,怕事迹败露,只好寻了由头来陷害卢侍郎,为的是先下手为强,回头将此事全都栽赃给了卢侍郎,好撇清关系。”

第1196章 指使

“照你的意思是,这全都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并非是有人指使了?”卢少业进一步问道。

“是微臣一人指使,断然没有旁人指使,没有旁人指使!”那管事只斩钉截铁道。

事已至此,他一人的命是活不下来了,可断断不能让全家人的命都活不下来,那管事明白其中的道理,自是也不得不如此做,将所有的事情都扛到自己身上,断然不能吐出有关福王爷的半个字。

“很好。”卢少业点头,没有接着再问。

既是对方已经咬死此事,那无论再问,对方也不会再吐露出分毫,自然也就没有再逼问的任何必要。

让人将那聚贤苑的管事暂且先带了下去,卢少业看向了邹家林。

“至于这贡院有人作弊之事……”卢少业向秦铭晟道:“微臣查出来的结果是,当时苏修远只是说了一句埋怨微臣的话,而白庆书平日里与苏修远有过节,所以借机污蔑那苏修远暗中询问他答案,有作弊之嫌,而一旁的考生却因为有私心,觉得少了一个人便更容易上榜,便顺水推舟,将此事坐实,当时负责此事,且将苏修远带走的不是旁人,就是他邹家林。”

“随后这苏修远遇到王爷,王爷大约是有悲天悯人之心,到是让这邹家林将苏修远送回去继续考试,邹家林不敢违拗福王爷的意思,但也不敢不秉公办事,只将那苏修远暂且带回去接着考试,但也担忧此事传出去旁人说他不秉公处置,担忧官职不保,便明着将人带回去,实则将应试的卷子藏了起来,好保证其他学子不闹事。”

“邹大人,我说的可是事实?”卢少业道。

邹家林顿时脸色惨白,但嘴上却是不肯承认:“绝无此事,分明就是你当初……”

“邹大人,当日你与周尚书所说的话,难道还要本官再和你重复一次么?”卢少业笑道:“周尚书可是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清楚楚,甚至在供词上画了押,邹大人要不要再看一遍?”

邹家林心中顿时一凉。

到是他太过于刚愎自用了,原本想着应下来此事,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做个人证罢了,毕竟在他看来,卢少业不过就是仗着宫中姑母卢泽惠受宠,凡事都是旁人给他打点好,毫无才能可言的草包罢了。

因此,他一来并未细想过若是对峙该如何,更是不曾想过那个周尚书能够不顾自己官途受影响,坦然将此事实情和盘托出。

而现在,事情竟是到了这个地步,他此时也是回天乏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邹大人,你说呢?”卢少业嘴角含笑,看向邹家林。

邹家林默然叹气,再抬起头来时,看卢少业咬牙切齿,愤恨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必再遮遮掩掩,姓卢的,你不过就是二十岁的年纪,便能位居高位,我这么多年的勤勤勉勉,也不过是六品官职,看你在贡院趾高气昂,焉能不气?”

“可即便心有不甘,却也寻不到什么能够扳倒你的理由,恰好刚刚有了这学子之事,我便想着强加到你的身上,好出口恶气!”

“看起来,邹大人也是无人指使了?”卢少业问道。

“自然如此,都是我嫉恨于你,所以才出此下策。”邹家林喝道:“事已至此,我也无从狡辩,任从皇上发落。”

邹家林跪拜认罪,但不等他再给秦铭晟磕头,便已经被侍卫给带了下去。

如此一来,跪在这里的,便只有苏修远一个人了。

卢少业看了苏修远一眼,神情略显复杂。

苏修远恨他的缘由,他自是晓得,而按道理来说,从前苏修远对他十分不恭不敬,早已可以寻个由头料理了他,但考虑到这苏修远不过就是区区一介书生,着实不值得与他这样较真,且又想到这苏修远对于苏文清来说犹如亲生儿子一般,看在苏文清的面上不过分追究,屡次放他一马。

可现在这苏修远,到是不知悔改,反而将所有之事都往他的头上安,更是与这秦铭珗混在一处,为其效力,想要致他与死地。

如此到是也不必讲究什么所谓的情面了。

且苏修远这种性子偏执之人,与他辩驳也是无用,索性连话都懒得与他说,只对秦铭晟道:“皇上,事情几乎已经明了,只需着人再细细审问便好。”

“此事你且看着办就好,不必事事都回禀朕。”秦铭晟抬手道。

“是。”卢少业领命,只着旁边人,将苏修远也一并带下去,与先前那三人一起,暂且关押起来,再仔细审问。

而苏修远此时,是怒气冲冲,恶狠狠的看向卢少业,目眦尽裂,眼睛通红。

为了能够指正卢少业的罪行,他可是筹备许久,更是祈求了秦铭珗给他机会,让秦铭珗约了皇上前来福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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