噷,转而一黑影闪过,那缠绕到他腿上的树根,就这么被削断,断成好几截落入地面,过后不断的蠕动着,从那红色的切口,溢出白色的树胶。
呼,接着,那断成几截和那从裸露的一处再度伸出的树枝,就无形的被淡蓝色的火焰烧毁,惹得那裸露的树枝忙自断一截,缩回地里。
哗,而冷汗直冒的慕容云寒,即刻被凌云玉铃卷起,瞬离了他所站的地方,到了凌凤羽的跟前。
唰啦,凌凤羽抽回凌云玉铃,紧抿着唇往慕容云寒一伸手,极速的在他的心口,以及腿上点了几下,更是抽出一条丝巾,将慕容云寒的腿绑紧。
而后,一抬手,一枚金光闪闪,带着寒气的针,就插入慕容云寒的脚裸。此举使得慕容云寒不由的一咬牙,强忍住脚上的剧痛。
而凌凤羽望着,慕容云寒那脚底,溢出了白丝的血,却是拧紧了眉,一把抓向慕容云寒的裤管。
嘶啦,一道撕裂的声响过后,众人讶异的看着慕容云寒那被绑着丝巾以下的腿,竟突生了点点的白斑,并且青白得吓人,好似整截腿已经坏死了般。
白封见此,却是大骇:“这……这是白硃尸斑,沙荆之花生而带来的白硃尸毒所致!”众人一听,皆是忧心的看向慕容云寒。
而看到不断增加的白斑,凌凤羽却是一咬牙,取出了一柄玫瑰匕首,直接就朝着慕容云寒的脚上割去。
看到血红的匕首,往自己的脚上插去,不少的人都不忍的偏过头,花语更是闭上了眼,颤抖的抱紧了天雪。
慕容云寒却是扬起青白的唇,没有丝毫的畏惧。纵然看凌凤羽的架势,是要将他的脚割掉,他都无惧,就这么淡然的看着凌凤羽下手。
白封却是摇头,不由的叹气:“白硃尸斑,但凡沾上一点,不出片刻都会成为一具白骨。将伤处割除,是减缓毒蔓延的一个不得已的办法。”
叭,慕容云寒转而愕然的看着凌凤羽,割开他的长靴,裸露出他的脚。众人的双眸一睁,皆是震惊的看着慕容云寒的腿和脚。
仅见那脚已经被白斑布满了,外加那脚上的血管,狰狞的凸起,没了正常的青紫色,反倒带着隐隐的白,让人看了,都觉得不寒而栗。
凌凤羽看到慕容云寒的脚后,全然明白局势已不由她控制。本来,慕容云寒抓了一把地上的沙,裸露出里边的白骨,摄住了他们的注意力,这才没注意他过后又站到了那。
过后,更是突然发觉,那森森的白骨下,竟探出了一截树枝,但第一时间却没有往慕容云寒袭去,她和魔翎也就没有出声提醒。
生怕一出声就惊到那探出的树枝,从而令得它袭击慕容云寒。谁知,最终它在感受到众人那骇然的情绪后,终也是猛地对慕容云寒下手了。
令得她早先就甩向慕容云寒的凌云玉铃,根本就没法赶在它袭击慕容云寒前,将慕容云寒拉离它所在的范围。
为此,也是造成了如今的情形。刚才白封说的没有错,这的确是沙荆之花的树枝,所造成的白硃尸斑。
先前,就是因为知晓那是沙荆之花的根,她才没敢出声惊扰它,为的就是不想它受到惊吓,从而对它最近的慕容云寒下手。
沙荆之花虽说长在荆棘之上,但它的根却带着白硃尸毒,可顷刻间让人变成一具森森的白骨。
好在平时她有把炼制好的各种解毒丹,给他们吃,这才使得慕容云寒在中此毒时,没有立即成为白骨。
如今,她仅能尽最大的能力,将慕容云寒所中的白硃尸毒压制在腿上,至于解毒,那必须得找到沙荆之花,她才能有办法。
“此后的一天之内,我们必须在这座城池里找到沙荆之花的所在,否则云寒小弟的小命将不保!”
无比严肃的说完,凌凤羽抬起玫瑰匕首,再度往慕容云寒的脚上扬去。随后,众人便见到慕容云寒那脚上凸起的血管,表皮被割开,汩汩的流出带着白丝的血。
扎,紧接着,凌凤羽一伸手,五枚金玉寒冰针就与最先的那一枚,呈圆形,均衡的插在了慕容云寒的脚裸上,而她的手也顺带覆在上边,使之逼出毒血。
慕容云寒则隐忍着痛,低垂着眸,定定的看着自己流出的血,本还带着大半的白丝,到了后来却仅是带了一丝不太明显的白丝。
到此,凌凤羽也是往慕容云寒的腿,再度点了几下,慕容云寒便再也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仿佛忽然麻木了般。
看到慕容云寒青白的唇,不再抖,凌凤羽也是明白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此刻,她已经尽了最大程度的帮慕容云寒,清除了大部分的白硃尸毒。
当然,众人看着她仅是用了金玉寒冰针给慕容云寒驱毒,白封更是惊奇的看着那些白丝变少。
殊不知,除了金玉寒冰针,她还在众人无法发觉的角度,往慕容云寒的脚上输送了光属性,以及撒上圣灵水。
“康陌,抱上你家少爷,我们继续往前走!”“哦,好!”话落,慕容云寒顿时就被康陌抱起,跟上已经往前走的凌凤羽。
凌凤羽用余光扫了眼地上那处已没了树枝踪影的森森白骨后,便望向了前边的无数房屋,瞧了眼虚弱的对着她笑的慕容云寒。
其实,要不是慕容云寒误打误撞,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脚下,竟还隐藏着如此可怕的危机。
只不过如今是牺牲了他一人,才让他们得知了这个潜藏的危机,实在是有些不值。
如此想着,凌凤羽阴郁的一凝眸,便暗暗的为众人布上一道无形的混沌圣焱结界,随即才放心的揽着魔翎,带着众人朝前走去。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时间缩短(一更)
不过走了许久,众人却发现前边的房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他们也没有鲁莽的靠近那些房屋。
慕容云寒先前不过是抓了一把沙,就中了白硃尸毒,谁知会不会在靠近那些房屋时,遭来什么危机。
为此,他们最好就别动这里的东西,仅需要留意这里有没有沙荆之花便好,反正他们也都是为了这个而来。
“韦娘,这座城池,是在什么时候建成的?”走着走着,玉溪雨不由的问了句旁边的韦芳兰。
此次,韦芳兰跟来,在他们的身边完全就是低姿态,极其的低调,一般也就他们问她问题时,方才记得他们这一群人里,此行是多了一人。
“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听说,好似是千万年前,这座城池突然就被出现的沙漠覆盖,并且它附近的绿野,顷刻就成为沙漠。”
韦芳兰回想了下,也是回应了玉溪雨。听到她们的交谈,雪竹也是插了句:“那么就是说,沙荆之花的出现,让这座大城池成为了沙漠。”
“如今看来,应该就是如此。想来,他们跟慕容少爷一样,中了沙荆之花的白硃尸毒,最终被毒杀。”
说着,韦芳兰看了眼无比虚弱的慕容云寒。慕容云寒发觉韦芳兰看他后,虚弱的一笑:“哈哈,本少这伤得值,还破了千万年的悬疑难题。”
众人见他如此的看得开,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仅有一天的时间,要是他们没有办法找出沙荆之花,他就要死了。
“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这可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要知道,我可是为大家预先探出了危机。况且,一天的时间那么长,你们不用担心我。”
看到慕容云寒安慰众人,那脸上的笑容,花语却莫名的觉得心堵,认为要是他们不闹,慕容云寒也不会出事。
天雪发觉花语的低迷,看了眼她,也是了然的抱紧了她,明白她这是对慕容云寒产生了愧疚之心。
花语感受到温暖环绕自己,不由的一偏眸,见到向来冷傲的天雪,主动的抱住她,心底生出了丝丝的暖意,也就发现没那么堵了。
“少爷,您还是先好好歇息吧!”康陌瞅了眼笑嘻嘻的慕容云寒,却是无奈的开口。靠得慕容云寒如此之近,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开口说话,都费了不少的气力呢。
噷,一道血色闪过,众人愕然的看向冷着脸的张起,不知道他这是做什么,怎么会突然袭击已然中了毒的慕容云寒。
张起皱着眉,一伸手,那血色就飞跃回他的手,没有任何的解释,就那么看向了慕容云寒的脚,以及那被他割开的一条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