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是嫉妒咱们婉婉一下子就成了小富婆吧,出生这种事,真羡慕不来。”
黄琳没看到,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赵霜燕背着她,朝于玫翻了一个白眼,嘴巴还往她站着的方向撇了撇,大写的嫌弃。
“够了!”
一直沉默的木婉婉却在这一刻爆发了。
“黄琳,我真的不想和你谈关于这些钱的事,我就想问问你,现在谈这些合适吗,我爸死了,他死了!我宁可永远没有这些钱,只要他能够活过来。”
木婉婉将手机重重砸在桌子上,然后也没等头发干透,直接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罩住,底下的赵霜燕等人只能看到被子轻轻颤动。
于玫张了张嘴,却被赵霜燕拦下了,并且向她使了一个眼色,现在还是让木婉婉自己静静比较好。
“我怎么了我……”
黄琳被好友的突然爆发给吓到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茫然地嘀咕了一句。
她不是关心她吗?
眼瞅着将来的竞争对手已经在她妈的肚子里了,木婉婉还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作为好朋友,她提醒她,难道做错了吗?
黄琳嘴角下扬,情绪同样有些低落。
她的视线转向了被木婉婉拍在桌子上的那个手机。
为华上半年新出的顶配,设置甚至高过了梨子牌手机,市场售价已经超过了五位数,黄琳一直想买,却买不起的心头好,现在就躺在桌子上,因为木婉婉刚刚砸手机的动作太过激烈,加上手机恰好砸在了桌子凸起的一角上,背面的玻璃屏早已四分五裂。
黄琳知道,按照木婉婉的家世,再买七八个这个款式的手机都不会心疼,就好像上半学期她和木婉婉一块逛街,木婉婉的新手机被偷后,她爸妈不仅不骂她马虎大意,还立马给她打钱让她再买一个手机一样。
而她的手机,还是考上大学那年求着她爸妈买的机子,在那个时候,也不是什么新鲜时髦的型号,普通的国产机,低端的机型,使用了这些年后,早就已经卡成了老人机。
有些人生来好命,钱那么重要的东西,却可以清高到说自己毫不在意。
她就是在意钱胜过一切又怎么样,因为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不知道没钱的滋味有多么不好受,她只是让木婉婉实际一些罢了,现在不长点记性,再过几个月她妈要是给她生了一个弟弟,她就该知道原来日子也可以那么难熬了。
黄琳死死盯着那个碎屏的手机,双手捏的紧紧的,然后一脸难堪地爬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这个晚上,寝室里的四个人都静悄悄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
“妈。”
木婉婉一整晚没睡,好不容易熬到平日她妈起床吃早饭的时间,赶紧用自己摔碎了屏幕的手机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可等电话接通了,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看到短信了吗,我以为,昨天你就该给妈妈打电话了。”
阿芜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小米粥,就像是看待阶级敌人一般,记忆里怀木婉婉的时候可没有这样艰难,吃什么吐什么,每次吃饭就像是打仗一样。
“妈,你干嘛把这笔钱打我卡上啊。”
电话那头,木婉婉听着她妈的声音,垮着脸,一副要哭的样子。
“你已经成年了,可以支配属于你的财产了。”
阿芜听得出来电话那头的哭腔,心底深处对女儿的疼爱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知道,在孩子这件事上我们母女产生了分歧,可是婉婉,妈妈希望你能够了解这个孩子对妈妈的意义,他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对我来说,他是你爸爸送到我身边,代替他陪伴我的宝贝,婉婉,妈妈和这个孩子的命,都是你爸爸用他的命换来的。”
不同于一开始在医院的强硬态度,这会儿阿芜放软了身段强调,虽然是长辈,却向木婉婉这个女儿示弱了。
未来的记忆里,这段时间母女俩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最后虽然互相妥协了,可感情也出现了裂缝。
木婉婉紧紧攥住手机,妈妈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把她全身上下的血管都冻住了,空气似乎都停滞流动了。
“爸爸妈妈的财产永远有你的一份,我希望你能够知道,妈妈永远爱你。”
这一点,即便在“卓芜”抑郁至死的时候,都没有改变。
木婉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这个电话的,在电话挂断后,她一个人蹲在阳台,双手抱着膝盖,泣不成声。
而另一边,挂断电话的阿芜表情却显得有些复杂。
她将那一千多万打给女儿的目的根本就没有她说的那么单纯。
钱真的是个好东西,有时候,它能够测出人心,也能让人看透人心。
对于普通人来说,用一千多万看透一个人不值得,可对于阿芜来说,这笔钱花的很值,她想要测试一个人,一个不论前世今生,她都不觉得是女儿良配的人。
第139章 二胎时代7
“妈,你手里还有多少钱,我看中了一个投资项目,前景特别好。”
男生宿舍二号楼下,一个身材修长,样貌英俊的青年正站在一旁的花坛旁,小声打着电话,这个青年正是卢文远。
“妈手里的钱也不多啊,文远啊,你说的投资项目靠谱吗?”
卢文远的母亲奚绣莲正在某幢别墅内帮忙处理part后的一片狼藉,因此时间已经快接近晚上十一点了,也没有回家休息,此时接到儿子的电话,奚绣莲特地放下了手里的活,跑到厕所这个安静的地方接听。
自从丈夫婚内出轨和自己离婚后,奚绣莲的性子就有些阴郁偏执了,她在封闭了自己的社交圈子的同时,还将法院判给自己的儿子视做自己的所有物,生怕一个没注意,儿子也像被小妖精哄走的丈夫一样,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因此在卢文远考上大学后的第二年,奚绣莲终究忍受不了和儿子分别的生活,千里迢迢跑到了北平,依旧以做家政保姆赚取母子俩的日常开销。
一开始,奚绣莲希望儿子和自己一块居住,可是北平的房租太高,奚绣莲花了一千两百块钱租住的北五环的房子也只是一个不那么简陋的小单间,根本没办法容纳两个身份为母子的成年人,而再高一些的房租,就是奚绣莲承受不起的了。
因此现在奚绣莲虽然搬到了北平,卢文远依旧是住校学生,只是因为离得近了,奚绣莲时常会做一些儿子爱吃的菜送到学校来,要么就是等儿子没课的日子回到出租屋短暂相聚,总算缓解了奚绣莲思子之情。
“再也没有比这个投资更靠谱的了,我有把握在三个月内得到150%的回报率。”
卢文远学的是金融管理,作为年年都拿奖学金,备受老师褒扬的学生,他确实是有点本事的,只可惜出生拖累了他前进的脚步,好几次明明都发现了商机,却因为本钱不够丰厚,收效甚微。
几次打击消磨了卢文远的自尊心,他意识到,有时候,人生不得不走捷径。
“我手头还有七万多,只是这个项目起步资金起码得要三十万,妈,你手里有钱吗,就当是我从你这儿借的。”
卢文远的目标一直很明确,他不想要回到那个闭塞的小镇,听着周边人对于他破碎家庭的奚落,他想要留在大城市,做人上人,所以从来到北平的那天起,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除去人品不谈,卢文远确实是个拥有强大自制力的男人,从大一开学起,他在兼顾学习、社交的同时还兼职家庭教师,学校给的奖学金能够满足学费和生活费的开销,而大学兼职攒下来的那些钱则是他未来的启动资金。
在大四这年,卢文远已经通过兼职和投资攒下了近十五万的存款,只是其中一部分钱压在了股市里不能动,现在手头能够调动的,也就七万多了。
“我的就是你的,和妈妈拿钱,谈什么借不借的话呢?”
奚绣莲一直以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为荣,在听完儿子的解释后,连那一丁点的犹豫都没有了,可是二十多万,对于她来说确实不是一个小数字。
当年离婚的时候,虽然是那个男人婚外出轨,可奚绣莲拿到的财产依旧不多,只是老家一套面积只有六十多平的老公寓,他们那儿位置偏,这些年别处房价一路飙涨,她们那儿新开盘的楼房售价也就三四千一平方罢了,就算卖了那套老公寓,也就二十万不到的价格,偏偏那套房子奚绣莲还舍不得卖,对于她来说,那是她和儿子的根,将来儿子是要在那个老房子里娶新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