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你没事儿吧?”尚映雪的二姐关心地询问她。他们家现在能有如此好的生活全靠了尚映雪,全家人对尚映雪重视极了,生怕她有一丝损伤。
“我没事儿。”尚映雪笑着安慰二姐尚映香,尚映香是这个家中对她最好的人。
尚家是从本家分出来的,尚映雪的父母生了三个孩子,全是女孩儿,没有儿子,因此被尚家其他人看不起。尚父的父母要尚父休掉尚母另娶能生儿子的女人,但尚父与尚母感情十分好,不愿意另娶,为尚家祖父母不喜,从而也不喜欢他们生下的三个女儿。尚映雪哈没有穿来的时候,原主受了不少欺负,全靠尚映香护着,才能好好长大。
“没事儿就来吃饭吧,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鱼头豆腐汤。”尚映香高兴妹妹恢复了正常,将她拉倒饭桌旁。尚父和尚母已经坐在了饭桌两旁,看到小女儿终于出屋子吃饭了,跟尚映香一样高兴。
一家人快快乐乐地吃着饭,在饭桌上说起了尚映香的亲事。尚父尚母没有儿子,他们打算让二女儿招个上门女婿,以后给他们养老送终。至于小女儿,两夫妻认为小女儿不是寻常人,自然也不该嫁给寻常人。而且小女儿主意大,她的婚姻或许她自己有主意,两人若是插手,只怕小女儿不会满意。
尚映香脸颊上已经敷上了一层胭脂色,但虽然害羞,依然认真地听着父母亲和妹妹的讨论,这可是关系到她自己终生的大事儿。
“要人品好的,免得以后他趁我们离开了欺负映香。”尚母提出自己的想法。
不等尚父点头,尚映雪也提出要求:“最好是家中没有其他亲人了的。没有双亲,才会将爹娘当成他自己的爹娘教训;没有兄弟姐妹,也可避免以后有人嚼舌根,在姐夫耳朵边挑唆。”
尚母闻言大为赞成:“明天我就去找花媒婆,让她按照这个条件找人。”
妻子和小女儿都拍板了,尚父还能说什么?只能赞成了。
“爹娘、二姐,明日我要去县城一趟,需要半个多月功夫。”尚映雪给三个家人报备一声。
“行,你去吧。”尚父应道。平民之家对女子的束缚本就不严,更何况尚家父母知晓小女儿的能耐,对她很是放心。而且之前一段时间,尚映雪将自己管制啊屋子里面的举动吓到了尚家三人,他们以为这次去县城与尚映雪之前的举动有关,自更不敢拦着尚映雪。
尚映雪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只第二天带上尚映香给她烙的鸡蛋饼,坐上前往小镇的牛车先前往小镇,再转乘坐前往县城的马车。
尚映雪与县城的商家有合作,每个月都会往来县城一次,前去收账,因此早已经与赶马车的人熟悉了。非常安全地到达县城,尚映雪并没有如以往一样去合作的商家那里住宿,去了县衙后面。
她记得,前世除了葛子墨受重伤外,还有一个将军施承业也曾经受伤。不过施承业的运气不好,落入了仇人的手中。这个县的县老爷也是京城人士,高门出身。其家里与施承业不对付,其兄长乃是一个纨绔,因为调戏良家妇女与施承业对上,与施承业争执时从马背上摔下来,十分不幸地死掉了。这家人因此将施承业恨上了。
县老爷与自己兄长的关系非常好,一心想给兄长报仇。施承业受伤被发现送道县衙后,县老爷觉得机会来了,暗中下手害死了施承业,再禀报上面说施承业重伤不治而死。上面的人也没有怀疑,使得施承业死得冤枉极了。
到后来,县太爷投效了二皇子,成为葛子墨的同僚,方说出这件事情。二皇子非但没有降罪县太爷,反而狠狠表扬了县太爷,盖因施承业早就投靠了三皇子,是三皇子掌握军队的关键人物。而施承业死了,三皇子对军中的掌控就弱了许多,这也是三皇子白给二皇子的决定因素之一。
尚映雪盯着县衙的后门,想着如何混入县衙之中。卖身是不可能的,假装仆役肯定会被揪出来,只有真的成为仆役才行,但又不能卖身,要怎么混进去呢?
正想着,两个仆役说着话从后门走了出来。
“朱大厨这一生病,老爷连饭都是不好了。总是去酒楼买饭也麻烦,要是能找到个手艺不逊色朱大厨的厨子就好了。”
尚映雪双眼一亮。
第五百零六章 农女的奋斗四
尚映雪眼睛一亮,赶紧走上前,对两人道:“两位大哥,贵府是不是要招厨子?”
尚映雪长得漂亮,两个仆役贸然被人拦下,本来有些生气,但看到拦住他们的竟然是一位美貌佳人后,也不生气了,十分讨好地开口道:“这位姑娘,你问我们这话,是不是有介绍的人选。”
尚映雪微微一笑,道:“两位看我如何?小女子自小跟随父亲学厨,自认厨艺还将就,可以为贵人做菜。”
两个仆役被尚映雪笑得骨头都酥了,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就这样,尚映雪轻易混入了县衙之中。
当天晚上,尚映雪整治出一桌子美食。她的手艺虽然相比真正的厨子有所欠缺,但她扬长避短,所做的食物全是现代的美食,都是古人没有吃过的,新奇又好吃,让县老爷和其家人吃得非常满意。尚映雪便顺利地留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尚映雪做好了鸡汁汤包、炸春卷和青菜瘦肉粥便无事了,开始在县衙后院转来转去,特别是客房那边。要知道,施承业是光明正大跑到县衙求救的,县老爷必须要做好表面功夫,将施承业安排好,做足一心救治施承业的表面功夫,不可能将施承业关起来,最有可能,施承业是在客房之中。
不过尚映雪去客房转了一圈,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人。难道自葛子墨的事情发生变化,施承业的事情也发生了变化?
尚映雪烦恼极了。施承业是她进入京城的贵人圈子的途径,若没有将施承业拿下,她又该怎么进入那个圈子呢?
尚映雪在县衙待了半个月,没有等到施承业。她早有心理准备,失望鬼失望,却没有像当初没有等到葛子墨一样近乎绝望。此时朱大厨的病已经好完全了,尚映雪趁机请辞,离开了县衙。去合作的商家那里结算了上个月的收益后,尚映雪带着银票返家。
可惜,归途却不平静。敌国的士兵不知道怎么的绕过边境的军士,深入到县城附近了。尚映雪和一干路人被敌国士兵抓住,同行路人的头被敌国士兵砍下来,滚了几滚,滚到尚映雪的脚尖旁。尚映雪与路人死不瞑目的双眼对上,恐惧占据了她的大脑和全部心神,尚映雪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
“闭嘴。”敌人喝道,“再叫杀了你。”
尚映雪已经完全笼罩在恐惧之中,听不到敌人的话,也无法做出反应。尚映雪依然尖叫,她第一次直面死亡。即便上一次的死亡,也不过是一闭眼再一睁眼的事情,让她体会不到死亡的恐惧。但如今,她是真正感觉道了死亡的恐惧。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害怕,她怕死,真的怕死!这一次死了,她或许再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敌人被尚映雪叫得烦躁,原本看着女子长得漂亮想留其一命做为消遣的,但现在对其生了杀意,举起钢刀朝着尚映雪的脑袋砍了过去。
噗嗤——
鲜血喷了出来,溅到尚映雪的脸上。感受着鲜血滚烫的温度,尚映雪停止了尖叫,她想,她这是死了吧!没想到死亡来得这么快,她连被刀砍中的疼痛都来不及感受。
忽然,一双大手将她从地上抓了起来,尚映雪感觉自己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中,耳旁传来男子的声音:“没事儿了。”
声音有些粗,但却让尚映雪觉得安心,她的心一松,整个人陷入昏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尚映雪苏醒过来,昏迷前的记忆瞬间回笼。尚映雪明白,自己没有死,被人救了。她发现自己招灾一个怀抱中,是自己昏迷前感受到的那个怀抱,很令人安心。不过这个怀抱有些膈得慌,冰冷且硬邦邦的盔甲让她靠着不舒服。尚映雪微微动了动。
“你醒了?”头顶传来男子的声音,“再忍一会儿,等到了县城,再将你放下来。”
从男子的声音听出,这个人的年级并不太大,应该跟葛子墨一差不多的年纪。尚映雪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机会,不管这人是谁,自己一定要把握住机会,扒上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