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开始让那些人进行粮种改造,这是要接着做的。
粮食作物可以自我进化。
但人类的加入,会加快这个速度。
当然这件事,余颖并没有大张旗鼓地说。
等品种稳定下来再说。
原本她打算过段时间,再和杨陵说说。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没有来得及说,就有麻烦事发生。
大侄子连和自己商量一下的机会都没有给,直接就把孩子给弄走。
虽然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余颖做了一下下手脚,保证他们得安全,但时间久了还是不行。
她必须追过去,保证他们的平安。
“那么你们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好了,走吧!”
就这样,任嬷嬷她们被留下。
而另外几个,被余颖带在身边。
任嬷嬷已经年纪不小,是做祖母的人,应该歇歇。
也有愿意跟着余颖走的,去看看新的地方。
好在,余颖这一次不会打算只带着几个人就走。
现在外出时,可是要看谁的家庭后台硬。
反正带着几个不多的奴仆出行,绝对是被人轻视的居多。
余颖也懒得和人解释。
人前自然带了不少人跟着她,前呼后拥。
到了自己的地盘,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但外面一定要。
她们一行人速度很快,当天就到了杨大人的府邸。
府里的人都认识,余颖就问了一下情况。
才知道他们姐弟两个人,才带了四个奴仆,两个奶娘和两个小丫头,就上路了。
听了这个答复后,这真的让余颖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谁给出的主意?
正常的官宦人家,怎么也要弄十个八个奴仆跟着。
把自己儿女这么就轻轻松松地交出去,让余颖还以为杨家,已经犯下抄家灭族之罪,不得不低调行事。
余颖很想问问,杨陵是不是脑抽了?
你一个地方大员就让自己孩子,带着这么几个人上路,绝对是底气不足的感觉。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杨家的小主人,是去长安侯府去打秋风的。
余颖问:“怎么才带这么少的人去?而且这几个奴仆还都是女的,力气太小,一旦有事有谁会护住两个孩子?”
“英娘子,这是长安侯府陈妈妈的意思。”
“侯府算个屁,怎么能管到杨家事?这手也伸得太长。你去,明早把那些家里的奴仆叫来,让我挑选一下。”
余颖说话时,爆出粗口,绝对是很不爽。
管家一看,就知道这位姑奶奶有可能是来找事的。
但他心里竟然有些认同余颖的说法:长安侯府的人管得太多,杨家的事轮到侯府人说了算?
他有些兴奋让人传那些闲着的奴仆,准备第二天来应选。
毕竟他也认为杨家姐儿、哥儿,带的使唤人太少。
当然他给自己老爷传递一个信息:老宅的姑奶奶到了,而且看上去很不高兴,因为姐儿哥儿走之前没有通知她。
杨大人正巧忙着,就没有在意。
等他处理完事情才回家,也已经不早。
一想到家里等着的小姑,他感觉自己太阳穴有些跳痛。
说起来这位小姑,这些年来很没有存在感。
她很少出现在他们夫妻眼前。
对她,他真的并没有畏惧。
他也知道小姑的来意,应该是为了两个孩子。
自然他认为自己做的没有错,根本就不怵。
但还是要争吵一番。
所以才会头疼。
他还以为这位小姑,一定会等着他回去。
只是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位姑奶奶已经去休息。
怎么会这样?
杨陵有些奇怪,这不应该啊!
按说小姑应该特别愤怒才对,她不在时把孩子接走,也没有打个招呼。
杨陵也感觉自己做的不够地道。
不管怎么样,小姑对两个孩子真的很不错。
管家上前来,说:“大人,回来了,姑奶奶特意留给你看的。”
说完,递上余颖留给杨大人一些资料。
“这是她让你在睡前看完的。”
“好,我抽空看看。”
看后,杨大人脸色都变绿了。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妻子的娘家是这样的。
在他印象里,早年的长安侯府并不是这样,还是可以的。
等等。
那是岳父还活着。
现在的岳父已经死了不少年。
他想不到,长安侯府竟然变成这个样子。
一想到有人是这样形容长安侯府:也就是门前两个石狮子干净。
他就呕得很。
他的儿女到了那里,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尤其是那个喜欢舔舐女孩嘴巴上胭脂的家伙,一定要把他和自己女儿隔开。
这一刻的他,恨不得回到过去。
把自己的主意改回来。
去什么狗屁长安侯府,去了只怕女儿更加不好嫁。
另外,他还知道自己小看了小姑姑。
说起来潜心修道的她,竟然如此关心时局,让他有些奇怪,也有些警惕。
显然,小姑姑应该不是闲得无聊,跑到这里来的。
一来就让人挑选奴仆,只怕应该是有所打算的。
会是为了两个孩子?
还是想着另外有什么想法,正好离开这里。
他这一晚就没有睡着,一方面担心儿女,一方面不知道小姑姑想做什么。
他在辗转反侧,心里祈祷,小姑千万不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变化太大,他有些受不了。
天刚刚蒙蒙亮,他就起床。
就在这时候,余颖也已经起床,先做了一下活动。
也没有活动多久,就停下,她今天的事情不少,准备要挑选一批得用的人手。
还要和大侄子说说话。
当然要先吃饭。
而这时候杨陵也知道她起来,就找过来。
看到这个带着半块面具的小姑姑,杨大人一下子平静下来。
该来的,总是要来。
就见余颖一招手,说:“坐吧!有话吃完饭再说。”
杨陵有些食不知味地吃饭。
对面的小姑姑倒是胃口好,吃得不少。
过后,姑侄两个人坐在亭子里准备下棋,当然这是在装装样子。
余颖打算明天再走,因为要准备不少东西。
还有船只要准备好。
才有机会好好和杨陵交流一下。
“大侄子,你一定会奇怪为什么我,早就注意京城的事情吧?”余颖说。
“是的,按说姑姑您只要清修就好,不需要担心。”杨大人愣了一下,还是反应过来,才说。
“只要清修就好?呵!”
余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嘲讽。
姑侄两个人坐在亭子里,天已经亮了很多。
余颖看看附近,整个亭子里就两个人。
其他人都在远离这里的位置。
然后余颖开口说:“不要说什么只要清修就好,大侄子。”
“你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上面的人根本就是想要你死在这个位置上。”
“你!”
杨大人就是一愕,想不到小姑竟然看出来。
他也感觉出来不对劲。
皇帝对于这个位置上的官员,一般是任职三年,就要换人。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个位置上太过油水多,一个不好就成为硕鼠。
但他已经在这个职位上干了七年,要是再干下去,的确是有死在这个位置上的感觉。
既有信任的可能,也有那种当猪养的可能。
他之所以特别心急,甚至把孩子送走,也有这一个原因。
要是在老侯夫人身边长大,那么孩子们会和侯府的人有感情。
万一,他不行了,儿女还是可以安然长大。
但这是他心里掩藏最深的秘密,想不到会被小姑说破。
还不等他说话,就听到小姑的声音接着说:“杨家虽然是大族,也属于书香门第,但真的和大侄子有很近血缘关系的很少。”
“那些杨家人说起来,都只能是所谓的远亲,杨家人丁太过单薄,你也只有儿子一个。”余颖又说道。
“在上位者眼里,你就是一个好用的棋子,而且人丁稀薄,就是出了事也好解决。”
“你怎么知道的?”
杨陵满脸震惊,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这位小姑姑说的,都是他心里琢磨出来的。
所以他只能是接着做下去,装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