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和汪洋准备今天晚上正式请希尔在婚礼上给他们证婚。趁着批阅文件休息的空档,我便想着从希尔那里打听一下他对这件事的意向,也好让秦舒心里有个数。
我从文件丛中直起腰,假装不经意的说起秦舒和汪洋的婚礼。
“秦舒的婚礼一定十分的làng漫,郎才女貌,白纱飘dàng,相持而行,你期不期待啊?”我双手撑着下巴,想象着那梦幻的场景,眼里便不断冒光。
“不期待。”希尔直截了当的说。
“为什么啊?”
“我既不是新郎,又不是新娘的谁,期待什么?”
“可你是重生中转站的掌管者,就像你的子民有了值得庆贺的喜事,你不应该为他们高兴吗?”
不能动之以情,我决定晓之以理。
“我的子民那么多,天天都有喜事,那我除了笑就不能做别的表情了吗?”
对方城防太厚,坚不可摧。
“那如果秦舒找你做证婚人,你是不会去的喽?”
我有些恼怒,这家伙简直没有人情味,亏我还觉得他除了有些毒舌,加傲娇,内心还是善良的,连他把我坑到这里我都连本带利的原谅他了。想到这里,一股委屈拼命往上涌,鼻头微酸。
不知是不是我的反应太过激动,总之希尔的表情有些松动。
他说:“我会考虑一下的。”
考虑一下,不就是点头的意思吗?我差点喜极而泣,这下总算圆满了。
希尔从沙发上起身往外走,我赶紧问:“你去哪?”
“收魂。”
我缩回不见少的文件里,欲哭无泪。
第四十章
我定定地看着秦舒身上的这件婚纱,困惑至极,这并不是我印象中完美婚纱的样子。
它的颜色并不如白雪一样纯正,蓬蓬的细纱也不够轻盈,唯一算的上出彩的便是韩姐费劲心力的珠绣,它孤独的在裙摆上熠熠生辉。
与人间奢侈设计师的高档婚纱相比,它几近低劣,第一次做婚纱的韩姐并不会什么华丽的款式,所以它的款样十分简单,然而就是这种简单,极尽纯粹的简单,竟充满不可思议的神奇力量,它让我热泪盈眶。
韩姐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她上前揽过我的肩头,打趣的说:“新娘子还没反应,你倒先哭上了。”
“尹诺,你怎么了,我穿着不好看吗?”作为新娘子的秦舒看到我这么大反应,不禁担忧起自己穿婚纱的样子,她忐忑的问。
“怎么会不好看,你看我这都被你好看哭了。”我摸了摸已经gān涸的泪痕,做出夸张的表情。
兰溪拉着秦舒左右看了看,赞叹道:“婚礼那天你一定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秦舒娇羞的笑着。
婚纱是韩姐熬了好几个日夜提前赶出来的,她先让秦舒过来试穿一下以防尺寸出问题或者哪里不合身,也有时间修改,出乎意料的是,它不仅合身,而且秦舒穿上后变得更加的美丽动人了,大家都在猜测汪洋见到秦舒穿婚纱后被迷得团团转会是什么样子。
陪秦舒试完婚纱的那天晚上,我又做梦了。
梦里我赤脚行走在茫无人际的白雪地里,四下渺无人烟,刺骨的寒冷通过脚板不断向上在我身体里流窜,好冷,好冷,即使不断呼喊也没有人可以给我带来半丝温暖。
唯有双手还抱得紧我,但是孤独和冷冽已经qiáng势的占有了我的身体,正伺机把我的灵魂驱逐出境。
无论如何努力,不过徒劳无功,我平躺在雪地上任由大雪飘然落下,来时的脚印已经被淹没,接着我也被一点一点淹没。
天地间本该雪白一片,唯有一株血红色的曼珠沙华开的妖艳。
以往不同的是,在这个梦里虽然我又莫名其妙的死掉了,而且死的很痛苦,但是我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关注点都在我死了以后的场景上。
死寂的白雪镶嵌着如鲜血般的彼岸花,那场景真的美的让人心悸。白雪让我联想到了秦舒的婚纱,而彼岸花让我不禁想到秦舒还缺一束捧花。
重生中转站没有花草,唯一能存活下来的便是花林里的彼岸花,如果秦舒手里必须有捧花的话,那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它。
我决定送秦舒一份意想不到的结婚大礼。
祁元画的请帖已经提前两天发给大家了,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是十分的有创意,封面的中间靠左下是以汪洋为原型创作的一个卡通新郎形象,他往右侧着身子手里拿着红绸的一端,红绸往右到头戛然而止,宾客打开后发现断了的红绸连上了,红绸的另一边是一个娇俏带羞的卡通新娘,她位于请帖右下方,手里紧紧的握着红绸的末端。内页的红绸上面是兰溪写的请帖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