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过去后才发现是小王子。
小王子上面有很多精美的插画,方苗瑁学的认真,因为这是劳淮川最喜欢的故事书,每晚都要讲。
小猫不知道植物人是什么,上网搜索了之后才知道人会像植物一样睡觉,虽然醒不过来,但也能听见人讲话。
既然现在劳淮川不能给他讲故事了,那就换自己给他讲好了。
井俞透着小窗户看着里面的人,那天晚上祠堂灯火通明,连夜翻了一堆祈福的书祈福的法换着给人祷告。
只不过他叔说这些都是命数,当时井俞着急了,开口就骂祖师爷说什么狗屁的命数,被老一辈打了好几个板子才下床。
他也不知道劳淮川那天晚上跟他叔说了些什么,他叔一直神神叨叨的,就连人家小情侣出门约会也要鬼鬼祟祟的跟着。
再一次蹲下身时,井俞戳了戳方苗瑁的脸:“你怎么瘦了,我上回见你不是这样的,要胖点才好看。”
方苗瑁捂着脸,哀怨的看了人一眼,抱着书扭过身去。
井俞笑着:“你个小文盲,读的乱七八糟的,劳淮川听到后估计得被你气醒。”
方苗瑁赌着气,拧巴着脸凶了回去:“我才不是小文盲。”他语文考95分呢,跟何况,劳淮川被他气醒才好。
井俞知道自己说不出什么好话,亚洲蹲在地上太久,脑子有些不充血,挠了下头问:“你那个符水....现在喝了还有用吗?”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脑残了,赶紧呸呸呸。
如果祈福真的有用的话,那还要医院做什么。
方苗瑁盯着他:“喝符水没用的。”
要输灵力才可以,只不过他现在进不去,等他进去了,劳淮川就能好起来。
程叔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蛊汤,看人精神状态不好就多给人舀了两勺。
方苗瑁喝了一碗后就不喝了,程叔关切他,叫人多喝点时他还是坚定的摇头。
吃太饱肚子会涨的难受,可难受也没人帮他揉了。
程叔有些着急:“哪有这样的,以前在家都是三碗饭起步的,现在不吃了,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要是掉下去了,先生看到会心疼。”
方苗瑁抬头看了眼病房,视线又落回鸡汤上,抿了抿唇,小声嘀咕:“等我以后再喝。”
程叔只当人这几日胃口不好,收拾收拾便没再多说什么。
方苗瑁在离开前又跑到小窗户那去看人,看着劳淮川有在乖乖睡觉才放下心,低头看着自己手,下意识的抓了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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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个月后他们终于得到了探望的许可,半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方苗瑁穿着防护服,在见到人的那一刻眼睛是莫名的酸涩,吸了吸鼻子才努力压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往日里跟个小炮蛋似的人现在却变得小心翼翼,在牵上人的小指后才轻呼出一口气。
宽厚的掌心失去了以往的温热,小手反握住,学着人的样子给他暖手。
劳淮川躺在病床上,他瘦了很多,也沧桑了些许,看着那冒青的胡茬,方苗瑁替人轻拂去他眼角溢出的泪水。
劳淮川睡觉时也会难过吗?小猫不知道,但在念故事书的时候,眼前模糊一片,哽咽着声音一字一句把书念完。
好奇怪啊,他都读错那么多字了,劳淮川还是没有被他气醒,要是在家里,这个时候他屁股早就被人打开花了。
时间流淌着,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方苗瑁轻轻弯下身,凑在他耳边蹭了蹭:“你要快点好起来哦,我们还要一起回家过年呢。”
程叔在看到人出来后赶忙上前询问情况。
方苗瑁仰着头,叉着腰可骄傲了:“很好哦,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程叔知道他是在说些好话来避谶,苦笑着脸。
在那天晚上过后,这个家好像失去了顶梁柱,但没关系哦,他是最厉害的小猫,小猫可以撑起一片天。
方苗瑁的生活变的三点一线,早上起床上课后下午就去捣腾他的小花园,晚上再接着来陪人,每晚都在给人念故事。
他想等劳淮川好起来后就看到他种的花,新生的花一定娇嫩又漂亮。
公司那边缺人后出了事,撑了一段时间后股价开始下滑,Nancy赶回去坐镇。
程叔盼望着这种日子会随着时间逐渐好转起来,方苗瑁每天出了病房后就开始小嘴叭叭的讲,说他今天又给劳淮川读了什么故事书,讲了什么动画片。
方苗瑁欣喜着,吸了吸小鼻子:“我觉得很快就能好起来啦,我们今年一定可以一起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