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人他最在行了,毕竟是凡人之子。“没问题。”殊年拍了拍胸脯。
“以后只用在留兮面前叫我轻云姐姐……”殊年露出疑惑的神色。
“小师妹,这是谁啊?”师兄奉命察看山门外是否有魔族出没,魔族没找到,倒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小师妹。师姐早已把他举高高,开心得像个孩子。
“我在山门外捡的孤儿,是个小粘人精呢!”
轻云让殊年在仙门四处玩耍,自己一回来,就去找了师父。“师父,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吗?”
师父正色道,“看来你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为师受故人所托,助你修仙,不曾想你天赋异禀,只用了短短数年就已入门。师父已没什么能教你的,剩下的都只能靠你自己悟了。”轻云的师父是这山上唯一的女长老,以重情重义闻名。
“那……我和魔族中人有个过去也是真的?”
师父点了点头,抬手擦了擦眼角。
“可是徒儿舍不得师父。”
“乖徒儿,仙门永远为你敞开。在外面飞累了,记得回来看看为师。”
一众师姐妹、师兄弟都来送别这位相知尚浅却刻苦非常的小师妹。
走回来时的路,轻云恍如隔世。
有一只软软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娘亲,你不开心吗?要不我们不走了。”
“不,娘亲还有很多事没搞明白。”“对了,你身上有和落兮姐姐相同的气味,你认识她吗?”
“当然啦。”说着,还不忘拉自己老爹一把,附在轻云耳边道,“她正是爹爹的妹妹呢!我们可以让他带路。”
留兮从天而降,“怎么,现在用得上我了吧?”二人牵着殊年,真想就这样走到地老天荒。
第117章 洞房花烛
“先别睡。”司黎再次叫醒趴在他背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落兮。
“嘘——我好困啊。”落兮睡意朦胧,含糊道。
“好,你睡吧。睡醒了,我们就到家了。”司黎眼眶汹涌而来的泪水笼罩了前方的路,让本就漆黑的山路更加模糊。纵然知道明日还能见到她,却再也不是今日的她了。他就像一个摆渡人,独自守着回忆。看着辛辛苦苦织好的网一次次被收回,似乎每一件事都没有了意义。
他最终还是和落兮一起去了集市,一来月满楼今日举办交接仪式,落兮作为幕后的主人非去不可,二来他想按照她的喜好,给明日的她一个惊喜。
二人精心布置了一整日,她说,“红衣少年郎,和梦境中的你一模一样。”
他说,“洞房花烛,芙蓉暖帐。做梦都想非礼为夫?”
可是,今日的她已经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他还没完成她一起慢慢变老的心愿,恐怕也永远实现不了了。
恍惚间,司黎又想起了留兮的话,“那些动心的片段虽然会缩短她在凡间的寿命,却也最可能被记住。”
对啊,哪怕只能弥补当下也是好的。至少,当天庭再次相逢,他们彼此也能一眼认出对方。
翌日,落兮醒来,目之所及竟和梦中一般无二。她用手抚过那些精雕细琢的装饰品,一些零星的片段在脑中一闪而过。司黎来过这里?她对此情此景,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正疑惑着,看到梳妆台前的字条。“待卿召唤。”
“阿黎?”落兮按捺下内心的激动,当镜中映射出那人的面容时,再也无法淡定,正欲起身拥抱他,却被司黎按住了肩膀。
“让为夫替你梳发吧。”司黎一夜无眠,气色不大好。凌晨寒风刺骨之时,独自站在断崖之上,好不容易收拾了情绪,此刻再次难抑惆怅的感怀。
听出司黎语气的低沉,落兮选择顺从他的心意,暂且静观其变。
司黎从头顶梳到发梢,一下一下,手上动作极轻,极温柔又略显笨拙。从她一醒过来,他的眼神再没移开过半寸,就连一颦一笑也不想错过。
“袅娜少女羞,岁月无忧愁。敢问姑娘芳龄几许?”他状似开玩笑地问。
“下一场雪,正好二十五岁。”
她笑得那么开心,似乎还有很长很长的路,似乎每一步都能如当下这般言笑晏晏,闲庭信步。可是,她有多欢喜,就意味着离别时该有多痛。
司黎手下动作一顿,面上不动声色。
落兮用手拨了拨头发,把几根白发遮挡了去哪。“怎么,这么快就嫌姐姐老啊?”
“不,是太年轻了。”的确太年轻了,一下子就少了三年。他已经小心翼翼,尽量过寻常人家平平淡淡的生活了,还是免不了动心,这该让他如何接受?
这回,反倒是落兮察觉到了他的忧虑,一直在用她的方式小心翼翼的安慰着他。司黎背着她那个小小的筐子,和她一起采摘蔬菜,学着生火做饭。可是,他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