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也会像罩着小弟一样罩着你的。”落落毫不犹豫地应下,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阿黎,你可知那位秦将军的大营在何处?”
司黎立刻变了脸色,冷冷道:“知道。”
“你和他挺熟的,能不能安排我进去当个将领,我很厉害的。”
“不行。”
“为什么?”
“秉公执法。”
“这还不容易,只要以普通士兵的身份进入……哎,你怎么了?”
“落落,我感觉自己快死了,你能不能先别想那些别的?”司黎扶着胸口,一脸痛不欲生。
经常为他诊治的大夫推门而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本以为司黎应当已经不省人事,毕竟这毒拖得越久,就越危险。看到司黎竟然站着,还表演了这么一场生动的苦肉戏,暗暗咂舌,这位黎王殿下何时会因为疼痛表现出一丝异样。再看时,他痛苦的神色已经荡然无存。
竟然看到黎王的这一面,大夫擦了擦冷汗,急忙将功赎罪,“黎王殿下,在下为了治这奇毒,向各路医者讨教,遍览古籍,终于找到了相关症状的记载。只是这治疗过程十分繁琐,尚需些时日来研究。”
大夫一边说,一边着手为司黎诊脉。他眼睛一亮,惊讶道:“恭喜殿下,您这脉象竟然比前几日稳定许多,大约是近日身边多了什么物矢具有压制奇毒的神力。”
司黎下意识看向落落,她内心很不爽,竟被骂作物矢,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大夫神神叨叨的。
“在下今日前来,也是希望您帮忙出主意,如何弄到深海里的一种珍贵药材。”
第65章 老龙王
随即,醇厚的声音响彻整个尘轩寺。“一群渺小的人类,我儿何在?”听得出来,说话的人年纪不大,偏又装出老气横秋的语气。
尘轩寺门口,此刻已经挤满了人。看这排场,落落心中早已了然。她不紧不慢地踱了出去,正看到人群中间,围着个看上去很是年轻的男子。再看那满头银灰色的头发,几乎所有人都猜到了他的身份。
“你便是无殇的生父?”说完,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龙王抬起高傲的头颅,不可一世的轻哼,等待接受人们的膜拜。
这消息果然在人群中流窜。忽然,有人大喊:“子不教,父之过。大家都别愣着,报仇啊!”
人群就此一哄而散,可不到一刻钟,方圆几公里的人都知道来了个冤大头,有的提着菜篮子,有的下了血本,直接从鸡窝掏出暖呼呼的鸡蛋,甚至有人直接抄起尘封多年的锄头,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冲向这边。
龙王听到“报仇”二字,先是有些愣神。但见到这么多贡品,立马乐了。人间还是蛮好的,果然比仙界多了人情味,他仿佛看到一盘盘珍馐向他跑来。看来今日有口福了。
直到落落帮他把头上的最后一片烂菜叶拿下来,龙王始终保持着被第一枚鸡蛋砸过来时“O”的嘴型。他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很好,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终于有个小和尚忍不住笑了,龙王一个眼神扫过去,寺内为数不多的和尚立刻作鸟兽散,有个机灵的还不忘把这小和尚也抱走了。
尘轩寺门关了,老百姓们在门口骂骂咧咧老半晌,才终于渐渐散去。还有些梁子结的大的,非在门口等他出来。
“龙王不必生气,小石头从小淘气,所过之处无不鸡飞狗跳。而且每次惹事之前,必报姓名。那些人有怨报怨,也算人之常情。”
“原来让我儿不愿回到龙族的阿姊,便是你。无殇定是被你娇生惯养才养费的。不过看在你自己还是个娃娃,我便不和你计较。”
“虽说你是他生父,我也不准你这样说我阿弟。”落落与无殇相处不多,却知道他的为人。“无殇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阿弟,没有人比他更省心了。他受伤了从来不哭,被人欺负了从不告状,孤独的时候也不告诉任何人,却总因为弱者出头而遭人误会。”
“阿姊,我从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好啊!”
“嗯嗯,落兮姐姐说得对”。弄月点头如捣蒜。
“像,简直太像了。”龙王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家儿子,而是旁边的弄月。只一眼,他就能确认这女娃娃正是那位故人所托。
无殇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老爹无视自己,直接过去抱住了弄月,于是一把扑到了落落怀里。落落正疑惑,莫非龙王忘记自己生的是个儿子而不是女儿吗?
“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弄月想了想,道:“月奴。”
“爹地,她之前叫弄月,月奴是被绑架后取的名字。”月奴听起来多不顺耳啊。
龙王回头一看,一脸恨铁不成钢。“无殇,你都多大了还要别人抱。是怕你爹我抱不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