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孟娘子瞬间来了底气,望着长柳冷哼一声,然后道:“你以为你现在神气得很?等青松回来知道你做的事,只怕你要被打得在地上来回滚,打得你哇哇叫。”
长柳撇了撇嘴,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不怕,张青松若是敢动手,他当场就和离。
孟娘子听了,不同他再争辩这些,而是轻蔑地笑了一声,然后朝对面的钟郎君看了一眼。
二人对上视线,均是神秘一笑,看样子像是在憋什么坏屁。
长柳见了,皱起了眉很是不解,但只要他们不再找麻烦那他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便帮着柏哥儿收拾碗筷。
柏哥儿不要他收拾,怕他脚伤变得严重,但是长柳宁愿忍着疼痛和他走去灶屋,也不愿意和那两个人待在一起。
到了厨房,长柳慢慢挪到一旁的烧火小凳上坐着,正准备跟弟弟说辛苦他洗一下碗了,结果一抬头就发现柏哥儿一脸吞吞吐吐的样子,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长柳抻着脖子瞧了瞧外面,见没有人,这才转头望着柏哥儿,小声询问:“你咋,咋了?”
柏哥儿瞧了长柳一眼,不忍心他被欺负,更不忍心他哥好不容易娶个郎君回来又要被搅和,便忍不住提醒:“哥夫,你要小心他们两个,以前我二哥相的好几桩亲事都是让他们给搅和黄了的。”
“啥!”长柳尖叫了起来,吓得柏哥儿一抖,正想解释他哥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实在是有隐情的时候,结果却听见他哥夫气哼哼地道,“他相,相过好几个?”
听见这话,柏哥儿当场愣住。
完了,他好像闯祸了。
长柳激动过后又逐渐冷静了下来,隐隐记得当初梅姨好像是说过张青松相过好几次都没成,所以才相到靳村去了,
这事儿他一早就知道了,可不知为啥当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再听见,这心里倒是有点难受了。
像是春日里吃了没熟透的青梅,又酸又涩。
柏哥儿见他神色变幻,小心翼翼地上前问着:“哥夫,你不知道?”
“哦,”长柳微微垂下头,有些闷闷不乐地回,“知道的。”
如此,柏哥儿这才松了口气。
碗筷打扫干净后柏哥儿又去喂猪喂鸡鸭,长柳将小板凳挪到了灶屋门口,安安静静地坐着。
柏哥儿怕他无聊,便把早上他大哥割回来的黄豆摆在他面前,让他慢慢的剥,顺便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长柳剥了不少,等柏哥儿回来后便端起小篮子朝他炫耀,道:“等过,过两天,我做酱黄豆给你,给你吃。”
酱黄豆特别好做,豆子用冷水泡过以后就放锅里煮,再放点黄糖辣椒段和香叶,用小火熬煮到豆子软烂以后捞出来就行。
这样煮出来的酱黄豆口感绵密香甜,早晨用来就着粥吃最好不过了。
柏哥儿蹲在他身边一边剥着豆,一边安安静静地听着,用力点了点头,仰面望着他哥夫笑着回:“好呀。”
午后悠闲的时间过得最快,两个人才把黄豆剥完,用布袋子装起来放好,日头就已经转阴了,要开始准备晚饭了。
长柳用小板凳挪着走,撵着柏哥儿问:“要,要我帮忙吗?”
柏哥儿见他走路不方便,便说:“那你帮我望着点火吧。”
“行。”长柳一口答应,慢慢挪到灶前坐好,又问,“你二哥他,他一般什么时候回来呀?”
闻言,柏哥儿一边刷锅一边回:“不一定呢,得看店里忙不忙,我们一般都不等他吃饭的,给他留点儿就行。”
说到这儿,柏哥儿突然住了嘴,一脸为难地望着他哥夫。
“咋了?”长柳问。
柏哥儿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怕哥夫听了生气,但是他已经憋在心里好久了,以前在家里都没人可说。
长柳见了,知道他定是什么顾虑,便开口安慰着:“没事,你,你想说便说,不,不方便的话,等你二哥回,回来了再说吧。”
他以为柏哥儿是要说今天发生的事。
闻言,柏哥儿想了想,还是决定鼓起勇气说出来。
“就是每回给二哥留饭,大嫂都留最清淡的菜,基本上不见荤腥,她说二哥在饭店干活,那里的大师傅又是他的师父,定少不了他的油水,怕他每天大鱼大肉吃多了身体不好,所以特意给他留点清淡的刮刮油。”
说着说着,柏哥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听起来有些心虚。
其实他一直觉得这样对二哥不好,但是无奈他在这个家里人微言轻,一直说不上什么话,能做的也很有限,最多就是在做饭的时候偷偷藏一个煮鸡蛋在怀里,然后等二哥回来了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