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监镇带着朝廷的救济粮来了,根据里正上报的记录来看,给长柳他们分了一百斤粮食,十两银子,外加免除赋税两年。
另外还要在村口修牌坊,底下立碑,他们家的名字都会刻上去。
里正得了一个散官的职位,他家孩子以后可以入县学念书,也很不错了。
长柳高兴坏了,忙邀监镇进屋坐,一起弄饭吃。
监镇说不坐了,这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他要忙活的事多着呢,忙得很咧,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长柳和阿爹送了他一段,也不敢怎么留他,一是怕耽误人家的正事儿,二是怕被人说闲话。
回了家里,爹爹和柏哥儿已经合力把那些粮食都搬进屋里了,一家人商量着晚饭的时候就把这米煮来尝尝味道。
入夜,饭菜刚摆上桌,张青松便下工回来了。
这几个月他夜夜都回家来,反正走路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可近了。
长柳赶忙招呼他洗手准备吃饭,自己去给灶里再添把柴,顺道烧锅水,结果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我去。”长柳赶在张青松之前去开门,“你洗手。”
敲门声很急,把门板敲得砰砰响。
长柳走过去却又有些胆怯了,想叫青松来开,却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柳哥儿,柳哥儿,开开门,是我呀。”
是路哥儿!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长柳立马跑过去打开了门,惊喜地望着外面的人。
“路哥儿!是你吗路哥儿!”
“是我呀,”赵时路背着个大大的包袱,冲进去二话不说就将长柳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柳儿,我的心肝儿,想死我了。”
张青松听见声音,微微皱眉,把手擦干以后赶紧走了出去。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赵时路将自家小夫郎放在地面上,接着就捧着他夫郎肉肉的脸蛋儿凑上去吧唧就是一口。
左边脸亲一口,右边脸亲一口,额头亲一口,嘴巴再亲……
没亲上,长柳被张青松一把给拎开了。
张青松挡在长柳身前,得体地笑着,道:“路哥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青松大哥。”
赵时路虽然是在和张青松打招呼,身体却歪向了另一边,看着长柳。
长柳也抱着张青松的胳膊探出头去,朝赵时路笑。
两个人像是还没交上朋友之前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长柳躲在爹爹身后,怯生生地望着赵时路同别人打架。
“路哥儿。”
长柳试探着伸出手去,赵时路看了一眼张青松,心里头却想着:我在意他作甚,长柳可先是我的,然后才是他张青松的。
这样一想着,赵时路胆儿也肥了,抓住长柳的手将他一把拽进怀里,两个小哥儿互相搂着又蹦又跳的,可开心了。
“路哥儿,快进屋吃饭,我刚做好饭菜呢。”
长柳兴奋之余也没忘了填饱赵时路的肚子,帮他把背上的大包袱卸下来丢给了张青松,然后拉着他就跑了。
张青松看着他俩欢喜雀跃的背影,无奈一笑,只得锁了院门拎着包袱慢悠悠跟在后头。
长阿爹和陆郎君见赵时路回来了高兴得不行,这孩子不仅没有饿瘦,还长高了长壮了,看来在外面把自己养得很好嘛。
今晚人齐,赵时路又回来了,大家都很开心,长阿爹便说喝点酒。
赵时路喝了酒就胆大包天,非要跟长柳一起睡。
长柳他们租的这个小院子没有多余的房间,张青松更是舍不得和夫郎分开睡,居然就这么僵持住了。
赵时路不介意,拍着桌子酒气熏天地道:“那我去你们屋打地铺,我和柳儿聊夜话,不耽误你……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郎君一把捂住了。
陆郎君哭笑不得,对着老张师父道:“这孩子喝醉了,说胡话呢。”
长柳见状,拉着张青松的手摇了摇,也不说话,就是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可怜巴巴地哀求。
张青松无法了,只得答应,叹了口气后又在他耳边低声强调:“就这一晚啊。”
老张师父见他们这里住不开,便主动提议:“那什么,青松今晚到我那儿去睡吧。”
“不用了师父,今晚我和路哥儿还有柏哥儿一起睡,”长柳看了看柏哥儿,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柏哥儿听了后眼睛亮亮的,捏着筷子立马用力点头,“好呀好呀,我们三个一起。”
然后看向已经有点醉了的赵时路,喊着:“路哥儿,晚上我们一起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