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慢慢的习惯嘛。
姜娘子听了,觉得这个想法还不错,便问叶忱怎么想。
叶忱能咋想,他只知道看着柏哥儿傻笑,柏哥儿有些害羞,躲着他的眼神。
昨天晚上还觉得天塌了的两人,这会儿又好了。
长柳见天色不早了,便准备着要回家了,姜娘子高兴得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让他们走,非要留下来吃顿饭不可,还让二儿子去杀只鸡。
见实在推辞不过,长柳和张青松也只好带着柏哥儿在那儿吃了顿饭。
席间叶忱兴奋劲儿过头了,瘸着腿跑上跑下,给大家伙添饭倒茶啥的。
长柳让他注意着腿,他说没事儿,他扛造,这点儿小伤不碍事,过两天他就要进山去打猎,多挣点钱置办聘礼。
把柏哥儿说得脸红红的。
*
另一边,赵时路在商铺干得挺好的,他人机灵,眼里又有活,再加上是兰叶介绍过去的,所以掌柜的挺赏识他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掌柜的有两个亲戚在那儿当伙计,他们总是背地里针对他。
赵时路几次想整他们,但是想到上次在书院的事,担心给兰大人惹麻烦,只能硬生生地忍下来了。
兰叶休沐这天,赵时路央着掌柜的给了他一天休息,随后便去集市上买了兰叶爱吃的烧饼,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我回来啦!”
赵时路一边推门,一边朝里面喊着,却并没有看见兰叶,只瞧见了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哥儿,穿着漂亮整洁的衣裳,手里还端着果盘。
“你回来啦。”小哥儿笑眯眯地同他说着话。
赵时路退出去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走错,这才又走进去,同那小哥儿打招呼:“你是谁呀,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夫人派来伺候少爷的。”小哥儿依然笑着。
夫人?少爷?
赵时路一脸懵,小哥儿便解释:“我们夫人是少爷的嫡母,她惦记着少爷在这边无人照顾,特意让我来的。”
“哦哦,这样啊,”赵时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道,“可是大人他在这边过得挺好呀,有很多人照顾他,我也会……”
“我不一样。”
赵时路的话还没说完,小哥儿便打断了他,依旧是笑着,很得体地回:“我与少爷一同长大,我是贴身伺候他的。”
说完,便端着果盘进了书房。
贴身伺候?
赵时路一时没反应过来,想着他也能贴身伺候啊,便大踏步地跟了过去,却在门口听见了兰叶温柔的声音。
“云声,你拿去吃吧,我不饿。”
“少爷,你看了许久的公文,该起来歇歇了。”云声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伸出手自然的给他捏肩。
随后兰叶便真的停下了手中批阅公文的笔。
赵时路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感觉胸口有点闷,但他却说不出来为什么。
兰叶瞧见了他,朝他笑了笑,喊着:“怎么不进来?”
云声也朝他笑。
赵时路感觉胸膛里的东西有一瞬间没有跳动,他下意识地撒了谎,扶着门框往后退,道:“我,我饿了,我去弄点吃的。”
说完便跑了。
云声也停了手上的动作,对兰叶道:“少爷,我去伺候他。”
“嗯,去吧。”
厨房里,赵时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云声走了进去,给他帮忙,问:“你想吃什么呀,我给你做。”
“我没……”赵时路语无伦次,不知道要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刚刚那句“我是贴身伺候”的。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自己并没有理解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又好像理解了,却并不甘心。
想了想,他鼓起勇气看了一眼白净的云声,小声询问:“你,你刚刚说的,贴身伺候大人,是什么意思啊?”
云声撸起袖子揉面,白嫩的手腕上套着一对碧绿的玉镯,笑眯眯地回:“我是少爷的妾室呀。”
“妾室……”赵时路有些迷茫地呢喃着。
兰叶有妾室?
也对,他是京城里的少爷,有妾室是正常的,话本里都是这样讲的。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开心呢?
“呀,这个是你买的吗?”云声发现了那一包烧饼。
赵时路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嗯,我买给大人的。”
“可是少爷他不爱吃这个呀,他从小就不吃的。”云声眨眨眼睛,说。
“啊?”赵时路有些慌了,“为啥啊,可是我每次买的他都吃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