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张嫂听了,开心地笑着,道:“叶家挺好,我们前村那个叶娘子就是个好脾气的,嫁过来十几年了,没有和谁吵过架红过脸。”
“我听说那孩子的阿爹阿娘也都是好相与的,你家柏哥儿嫁过去肯定不会吃苦,到时候成亲,我给柏哥儿封个大福袋啊。”
柏哥儿今天听了太多人夸叶忱,说什么的都有,这会儿听见大张嫂也这样说,不由自主地就害羞起来了,抿着嘴,好像尝到了一丝甜味。
虚荣心谁都会有,这不是什么坏事,柏哥儿从小受到的关注很少,总是在家里默默地低头干活。
突然有一天,来了个长相帅气阳光开朗的人跟他说,柏哥儿,我很早就想认识你了。
关键那人还是大家都夸赞的,柏哥儿自然而然地感到开心,心里还有点小骄傲。
开心之余也忍不住想到了叶忱,好像才一盏茶的功夫不到,柏哥儿就已经第八次想起那天下午他说的话了。
柏哥儿头一次知道,原来期待见面的念头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会一天比一天强烈。
他很期待,下次见面,叶忱会说什么呢?
长柳听见这话,转头去看一旁沉默着的林月沉,这心里已经估摸出他家的意思了,便大大方方地笑着回:“我听嫂子你,你都这样夸他,可见小忱确实是,是个能托付的,我也,也放心了,但是这成亲的事,繁,繁琐着呢,还得合一下柏哥儿同,同他的八字,都没问题了才,才能往下谈呢,现在说这些都,都还早。”
因为柏哥儿还没点头答应,所以不好将话说得太满,但也不能驳了大张嫂的面子,长柳想了想,又道:“不过嫂子你,你放心,你的大福袋我,我可替柏哥儿记着呢,到时候柏哥儿定,定了亲,我一定头,头一个告诉你。”
“那行啊,到时候我一定去。”大张嫂笑了,又悄悄叹了口气。
她倒是想让柏哥儿进一家门,无奈林月沉不知为何,死活不松口了。
时候不早了,长柳和柏哥儿起身回家。
外面可冷了,刚在屋里暖和了身子的两人一出门就缩成了鹌鹑,只顾埋头往家跑。
地面的雪咯吱咯吱响,长柳担心柏哥儿失落,不时地扭头去看他,凑过去小声问:“你,你还想哭吗?”
“嗯?”柏哥儿踩雪踩得正起劲儿呢,猛地听见这话,一脸懵,反问,“我为啥想哭啊?”
第91章
长柳见柏哥儿一脸懵, 定是还没反应过来,就没再细说,而是笑着去拉他的手。
“好, 好冷哦, 快,快回家。”
说完, 两人一起在雪地里跑着。
洁白的雪花飘落在头顶和肩上,推开门进去的一瞬间就融化了。
张青松系着围腰, 手里拿着一把筷子正准备分,桌上摆着暖锅和几迭小菜, 还有一大盘鹿肉。
深红色的鹿肉用黄酒和葱姜蒜去过腥, 又加了食茱萸和花椒、橙皮、酱油、豆豉腌制过, 然后切成薄薄的一片,整齐地摆放在盘里, 正等着下锅涮一涮呢。
暖锅下面烧着灶炭,上面的汤底咕咚咕咚冒着泡泡, 各自的桌前还放着一碗水豆豉辣椒蘸酱,香得不行。
“回来了, 快吃饭。”张青松说完放下筷子, 上前摘下长柳的帽子放在一旁烤着。
柏哥儿关了门,也摘下帽子和哥夫的排着放在一起,然后脱去外面厚重的冬衣,只穿罩衣, 坐在桌边准备吃饭。
鹿肉火锅,他们从来没尝过,这会儿馋得直流口水。
张青松拉着长柳坐下,捏捏他冰凉的脸蛋, 打趣道:“怎么一看见好吃的就流哈喇子。”
长柳吸溜了一下,发现又被骗了,抓着他的手哼道:“骗子。”
然后撒开他,过去和柏哥儿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拿起筷子就要夹肉吃。
“这肉我切得薄,筷子夹住肉放里头烫十个数就夹起来,别多烫,不然不好吃。”张青松说完,把筷子递给了他们。
长柳点点头,兴冲冲的夹起一片鹿肉,薄得吓人,都能透光了。
关键是柏哥儿也夹了一块,一样的薄,甚至没有断裂和残渣,可见刀功惊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将鹿肉按进沸腾着的汤底中,那汤是用鹿骨熬的,色白醇香,用来涮鹿肉是鲜上加鲜。
“……八,九,十!”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着,然后把鹿肉夹起来,在各自的蘸水碗里滚上一圈。
新鲜的鹿肉裹满了水豆豉和辣椒面,又有芫荽提香,塞进嘴里嚼两下,鲜香酸辣一下子全都出来了,刺激着口腔,这下是真的让人不断流哈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