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松一脸失落,唉声叹气着:“小老板果然很抠门,不给钱也不让亲。”
“给,”长柳见不得他那副受委屈的模样,好看的眉眼会让自己失了心智,只知道一味地道,“给你亲。”
话音刚落,张青松的上半身直接从窗户探了进来,大手扣住他的头和腰,将他往前拉,然后低下头歪了歪,毫不停留地亲在他的嘴巴上。
眼瞅着马上天亮了,长柳被亲得心里发虚,总觉得好像是同张青松幕天席地的干了一场天大的坏事一样,赶忙捏紧了拳头用力捶他,想推开他。
可惜张青松像是属狗的,咬住了他的嘴巴就不会再松口,非得又舔又吸,弄得尽兴了才会放开。
就这一会儿功夫,长柳的嘴巴就被他亲得发红,还有些肿了。
长柳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抹着自己的嘴巴,张青松却像是很满意的样子,摸着他的脸说了句荤话:“下次非得在白日里试一试。”
话音落,长柳整个人腾的一下烧起来了,仔细一看,眼里好似还含着泪,水汪汪的。
他气张青松,伸手推他,赶他,“你去,去上工吧,我不,不同你说了。”
再说下去,他那颗本就怦怦乱跳的心一定会彻底坏掉的。
张青松见天色确实不早了,也不再逗小夫郎,而是顺着他推自己的力气往外退,轻声道:“我吃了早饭就去上工了,中午前会叫人给你把货拉来的。”
“嗯。”
长柳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却趴在窗台上看他是不是真的去灶屋吃早饭了。
见他真的去了,这才放下心来。
张青松吃完早饭去上工,长柳将货架上的货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柏哥儿也醒了,他们便一起去吃早饭。
昨天晒的那床絮棉已经软乎多了,今天再晒大半天,然后用棍子拍打拍打就可以做冬衣了。
趁着早上没有什么人来买东西,长柳便同柏哥儿又把桌子给抬了出来,准备裁剪冬衣的内衬。
做内衬的软棉布是长柳的嫁妆,是陆郎君特意给他置办的,四件冬衣裁剪下来,还剩下一匹多一点儿的布。
那多出来的一点儿他想过了,给鲁郎君家小孙子做件小衣裳正合适,等他闲下来了就做。
“我今儿就,就能给你哥把冬衣做好。”长柳笑着同柏哥儿说话,心里想着青松穿上新冬衣的样子,高兴得不行。
柏哥儿也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软棉布摸着可真舒服,想必肯定很贵,便抬头笑着道:“哥夫,我的冬衣不要这个,用普通的布或者麻布就行,絮棉也不要太多。”
长柳听了,立马板起脸,皱眉道:“那,那怎么行呢?”
“可以的呀,我的冬衣就是这样的。”柏哥儿说完,还跑去屋里把他那件旧冬衣给拿了出来,“这样穿也很暖和呢。”
长柳好奇,接过他的冬衣仔仔细细看着,问:“这,这件冬衣给你的时候不,不是新的吧?”
“嗯,是爹爹穿剩下给我的。”柏哥儿小声回着,长柳哼一声,道,“怪不得我,我看针脚对不上。”
肯定是拆洗过很多次,直到有了新的才给柏哥儿的,想必给之前还把里面的内衬布给换了。
长柳就不信钟郎君他会给自己的冬衣缝粗麻布的内衬。
想了想,长柳直接拿起一旁的剪子咔嚓一刀,把冬衣给剪破了,柏哥儿见状小声喊了一下,却见长柳从里头掏出来一把发黄的碎棉,还是裹着芦苇毛的。
“这,这怎么能穿呢!”长柳皱起眉,生气得不得了。
“可以的呀,”柏哥儿还傻乎乎地笑,“他给我的时候这冬衣里的棉太少了,我冬日里冻得厉害,就自己去摘了芦苇毛,塞了很多进去,还是挺暖和的,这几年我都穿过来了。”
说完,柏哥儿摸了摸晒得软乎乎的絮棉,懂事地道:“这个太贵了,我不要那么多,一点点就够了,我也不怕冷。”
他能有新衣裳穿就很好了,不能太贪心。
可是长柳听了以后却生了大气,将手里的破冬衣狠狠扔在地上,还出气似的用力踩了两脚,委屈地道:“不要,不要这个!”
柏哥儿被吓一跳,赶忙上前去拉住他的手,小心地道歉:“对不起哥夫,我错了。”
长柳红着眼睛看他一眼,撇着嘴道:“他们欺,欺负你,我不会,柏哥儿,你,你不要这样。”
“我当你是,是亲弟弟的。”
听见这话,柏哥儿的心好像骤停了一般,耳朵也失聪了,周围好像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只有长柳印在了他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