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和菜都煮好以后长柳就捞起来,再放上一勺油泼辣子,味道美得很。
长柳和柏哥儿饿了,唏哩呼噜地就吃完一大碗了。
下午的时候又来了两个客人,一个要了一斤酱油,一个要了三两灯油和半斤醋,长柳高高兴兴地给他们装起来,回头对柏哥儿道:“又赚,赚了十八文呢。”
“太厉害了!”柏哥儿特别捧场。
长柳放好了钱,做生意的钱和自己的私包还有家里的存款是不能放在一起的,他找来了一个以前未出嫁时背的小布包,将今日赚的钱全都放了进去,然后坐在桌前开始记账。
昨日因为不知道自己这个铺子的生意咋样,所以进的货不多,可今天这才第一天,就已经卖出去了五两灯油,一斤半的酱油和半斤醋,还有絮棉也卖出去了一床。
长柳记着记着,咬了咬手指,想着:昨日还是太保守了,再加上他刚开张给的优惠太大了,恐怕这些紧俏货撑不过三天了。
正想着呢,外头又来人了,是鲁郎君。
“长郎君,我听说今天在你这里卖酱油便宜三文钱呢。”
长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果然。
接着立马搁下笔,站在窗口回:“是的,你,你要买什么呀?”
“给我来半斤酱油半斤醋,二两灯油,五根针,丝线也给我来五绺,我儿夫郎正月里要生孩子了,我得多做点小衣裳。”鲁郎君喜气洋洋地说着。
长柳赶忙去取货,还打听着:“这么大的喜事呀,我,我咋没,没听说呢。”
鲁郎君不好意思地道:“哎呀,他们小两口主意大着呢,说头三个月不稳,不敢往外说,连我都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呢,又听人说你这里的货便宜,所以过来瞧瞧。”
“恭喜呀,你家要,要添丁进口了。”长柳朝他道贺,又问,“丝线要,要什么颜色的呀,给小宝宝做衣裳的话,我,我这里有,有漂亮的丝线呢。”
说完,长柳立马取出了那两绺红色和黄色的丝线,卖力推荐着,“你看这,这红色多漂亮呀,你家小宝宝又是正月里生,过节遇,遇上庆生,喜上加喜呀,我送,送你两根红色的,拿去做个平安福袋,挂,挂在小宝宝襁褓上,又吉利又,又好看。”
长柳边说,边细细地取出两根红色丝线来,小心地绕好递给鲁郎君。
“哎呀,是好看。”鲁郎君摊着手掌心细细地瞅着,越看越喜欢,便问,“你这丝线多少钱一绺啊?”
“这个呀,这个进价要,要比其他的贵一些,卖五文钱一绺,但是今,今天高兴,你买一绺红的,我,我送你一绺青色的。”
长柳说着,把丝线取了过来,笑了笑,道:“快年下了,缝,缝衣裳鞋子,可废线了呢。”
鲁郎君瞧着有些心动,拿着丝线看了又看,最后道:“行,我拿一绺红色的。”
买了线以后又觉得缺布了,便问:“你这里有布卖吗,我给我儿夫郎做件衣裳,以后他肚子可就渐渐大了。”
长柳听了,不好意思地道:“昨天我,我们自己去背的,没背得到那,那么多货,明天我叫车送,送货,你要,要多少,我给你顺道带,带过来。”
“先要一匹杏红色的吧,他还年轻,我做这个颜色的应当会喜欢。”鲁郎君道,然后压低声音不好意思地问,“能便宜些吗?”
“肯定便宜的,叔爹你,你放心吧。”长柳说完,开始包货了,道,“那,那这些,我,我先给你装起来,等明天布到,到了,我给你送去。”
鲁郎君乐呵呵地应着,长柳便一边和他唠嗑,一边给他把那绺新的红色丝线和其他货都装起来,想了想后又道:
“叔爹,哥夫他,他怀着身孕辛,辛苦,我这里有,有饴糖,我给他敲一块,拿回去补补身体,以后好,好生产。”
鲁郎君听了,扒着窗台惊喜地问:“你这铺子里还有糖呢?”
“有的呀。”长柳把糖罐从阴凉的角落里抱了出来,然后去找夹子和凿子,准备凿一块糖给鲁郎君带回去。
有了孩子是大喜事啊,他是真高兴。
可是他才刚转身,就被鲁郎君给叫住了,“长郎君,你这罐子里有多少糖啊?”
“有,有一斤呢。”长柳回,“叔爹。”
鲁郎君笑着道:“那你别凿了,都卖给我吧,我给他好好补补。”
长柳听了,愣了一下,他原本是真的打算凿一块白送的,没想到竟然就这样全部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