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松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拿起月饼咬了一口,立马又抬头看他,止不住地夸赞:“好吃,特别香,比镇上铺子卖的还好吃。”
“嗯嗯,没错。”柏哥儿也跟着夸,“一点儿都不腻,又甜又香,特别好吃。”
长柳被他们夸得都不好意思了,自己也拿了一个最爱吃的火腿味,小口小口地咬着,不同于芝麻糖馅的,火腿味稍微有点霸道,但是细细尝来又能品出肉味和面皮的酥香来。
“唔,相公,你,你尝尝这个,也很好吃。”长柳反手就将咬了两口的月饼喂到张青松嘴边。
张青松低头一口吃了,点点头,道:“头一次吃辣味的,很好吃诶。”
“嘿嘿,那是我,我手艺好。”长柳又嘚瑟起来了。
张青松大笑着夸他,搂着他的腰拿帕子给他擦嘴巴边上的月饼酥。
柏哥儿坐在旁边羡慕地看着,他哥和哥夫感情可真好,让人瞧了就觉得心里头暖和,过日子都充满了干劲儿。
“那,那过中秋的时候,我就,就这样做,好不好?”长柳抓着张青松的胳膊问,张青松点点头,答,“特别好,很香,夫郎太棒了。”
张青松说完,还想搂着长柳狠狠亲一口,但碍于柏哥儿在呢,只能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
长柳高兴坏了,第一次自己操持中秋宴本来心里挺没底的,这会儿青松和柏哥儿都说好吃,那他就放心了,脸蛋被掐也傻呵呵地望着张青松笑。
他可真是太棒了!
中秋眨眼将至,长柳没换到芝麻,于婶儿说她家里今年把芝麻送去榨油了,没剩下多少。
他就让青松从镇上买,顺便还买了点糖,大张嫂家的桂花树开满了,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淋了她家的大黄狗满身,便叫长柳他们去打点回家吃。
长柳和柏哥儿拿着袋子去打了不少,回家来做了桂花酥饼和桂花蜜,又给张大伯和大张嫂家分了一些。
回来的路上,长柳看见弈哥儿自己一个人在院子外边玩,浑身脏兮兮的,坐在地上拿小木棍掏蚂蚁洞,像只没人要的小花猫一样,但是看见他又甜甜地喊:“叔爹~”
长柳心一软,朝他招了招手,小家伙就扔了小木棍跑过来了。
“怎,怎么就你,你一个人?”长柳蹲下身去拍了拍他衣裳上的灰,又掏出帕子来擦擦他的脸。
弈哥儿撇了撇嘴,眼泪汪汪地说:“阿娘肚子里有小弟弟啦,他们要小弟弟,不要弈哥儿了。”
太过分了。
长柳见不得这么可爱的孩子哭,给他抹了眼泪儿,哄着:“叔爹家有,有好吃的,你去,去玩吗?”
弈哥儿眼睛亮了,用力点头,“嗯嗯,想吃,弈哥儿肚子饿饿,叔爹。”
“走,走吧,你小叔叔在,在家呢。”长柳起身,牵着他的手往家走了。
柏哥儿看见弈哥儿后也很开心,给他卷起袖子洗小手,给他擦脸,然后拿桂花酥饼给他吃。
长柳又去给他做了碗桂花汤圆,香香的,弈哥儿一手拿着桂花酥饼,一手拿着小木勺吃汤圆,忙都忙不过来。
吃过以后又待了一会儿,长柳和柏哥儿就赶紧将他给送回去了,免得待久了惹出麻烦来。
到了院门口不远处,长柳和柏哥儿就不往前走了,让弈哥儿自己去,还跟弈哥儿叮嘱了以后不认识的人若要给他东西吃,千万不能吃,也不能跟陌生人走。
弈哥儿懂事地跟他们拜拜,然后往前哒哒跑了两步,可还没进院门口,他又掉头跑回来了,站在长柳面前眼巴巴地问:“叔爹,小叔,你们为什么不住家里了?二叔也不在。”
长柳听了,鼻子一酸,险些掉下眼泪来,但也不可能跟弈哥儿说因为你爹娘和爷爷们不好相处,所以我们搬出来了。
他想了想,蹲下身去扶着弈哥儿的小肩膀,哄着:“因为家,家里人多,住不下了,所以,所以我们分开住。”
“哦。”弈哥儿懂事地回应,小脸上满是沮丧,“那我回家了。”
说完,扭头就跑了,长柳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看见他一口气跑进院子里。
把人送到家以后长柳和柏哥儿就准备回去,结果一扭头就听见弈哥儿的哭声,再转身看去,才发现院子里有只大鹅,弈哥儿跑进去被它给扑倒了。
柏哥儿急了,想冲进去把弈哥儿扶起来,却被长柳拦住。
长柳皱了皱眉,看着安安静静的院子,分明院门大开,可弈哥儿哭得那样大声都没人出来看一眼,而且弈哥儿出来这么久都没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