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比张青松还大上几天,也确实是该找了。
“行!明儿我就去找于婶儿,让她给我相一个,后天我就成亲,争取追上你的脚步。”林月沉不着调地说完,转身回屋去拿盆打热水了。
张青松看着他那个样子,没再多说别的,而是转而考虑起柏哥儿十六岁的生辰来。
他和长柳既然把人要了过来,那这生辰宴必定得办得漂亮,还得好好给柏哥儿寻摸个人家。
*
长柳洗漱完,穿着里衣钻进了被窝。
柏哥儿贴着墙睡,浑身僵硬,不太敢乱动,长柳便软乎乎地贴了过去,在他耳边小声喊:“柏哥儿,睡了吗,聊,聊聊天吧。”
听见这话,柏哥儿这才转过身来,红着脸,挨着长柳的胳膊没话找话地道:“哥夫,你好暖和啊。”
长柳脑子一抽,笑呵呵地回:“你哥更,更暖和。”
说完,两个人均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各自捂着脸笑。
长柳挺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紧紧咬着嘴巴不敢再说话。
可柏哥儿好像同他更亲密了一些,抱着他的胳膊凑了上来,好奇地打听着:“我哥他夜里欺负你吗?”
这个年纪的小哥儿多少都有自己的心思了,再加上刚刚长柳那句话起了个头,柏哥儿便更加好奇了。
长柳捂着脸羞涩地笑着,磕巴道:“你还,还小,我不,不告诉你。”
“不小了,我今年就十六了。”柏哥儿笑着摇长柳,他现在还有点儿晕乎呢。
套在身上的绳索太久了,即便摘下来了一时半会儿也喘不过气来,所以他需要和长柳聊一些以后的事,好让他能确定——
自己是活着的。
听见这话,长柳也想起来了,转过身去与他面对面,小小声地说话,“等这两个月,家,家里收拾齐整了,我,我和你哥,给你好好办个,生辰宴。”
意思就是会给他好好挑个相公。
柏哥儿知道这话里的意思,只不过想到林月沉还是觉得有点可惜,但除了这个,其他的都已经很好了,他能从那个家里平安无恙地出来,就已经胜过千千万万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柏哥儿想着,他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怎么能什么好事儿都让他给赶上了呢。
这样想着,不能嫁给林月沉的遗憾也就少了许多。
柏哥儿抿着笑,凑在长柳耳边,有些害羞地说:“哥夫,我喜欢好看的。”
长柳用力点点头,颇有心得地赞同着:“人,人之常情。”
“我还喜欢爱笑一点儿的。”柏哥儿捂着嘴巴偷偷开心,他被压抑得太久了,需要有人来冲一冲他这死气沉沉的性子。
长柳听着,咋感觉越说越像林月沉啊?
但他没说出来,只点了点头,小声承诺着:“好,哥夫给,给你找。”
他不信,柏哥儿那么好,就找不到一个好相公。
“睡吧。”长柳拉了拉被子,拍拍柏哥儿的胳膊,道,“明儿我们还,还起来收拾老屋呢。”
柏哥儿抱着他的胳膊点点头,脑袋搁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睡得这般舒服了,哥夫身上暖烘烘的,还香香的,他越睡,贴得越紧,最后更是双手双脚的把长柳给缠上了。
长柳也由着他扒拉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
两个小哥儿亲亲热热地凑一堆儿睡着,像是还没出窝的小兽一般在寒冷的冬天相互依偎,整个被子里都热腾腾的。
次日一早,天刚亮,长柳便醒了。
他一动,身边的柏哥儿也醒了。
柏哥儿昨晚睡得舒服,被窝里也不冷了,因此就醒得晚了些,看见长柳以后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哥夫,咋了?”
长柳俯身过去将他的里衣往下拉了拉,遮住肚子,然后拍拍,道:“起,起了,咱们今天要,要打扫屋子了。”
听见这话,柏哥儿瞬间清醒,立马掀开被子下床,穿好衣裳后又赶紧过来迭被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大张嫂比他们起得还早,长柳见了还怪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喊她,“嫂子。”
“诶,起这么早啊?”大张嫂正在煮汤圆,长柳他们赶紧过去帮忙,不好意思地说着,“今天起,起晚了。”
“哎哟,没事儿的,你们在我这里还客气啊,月沉他们都还没起呢。”
大张嫂说完,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汤圆,道:“快尝尝我的手艺,青松早上喝了两碗才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