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谢闻渊吗?
几人就这样聊天,谢闻渊则是坐在陈恪的身边,旁若无人地和陈恪十指相扣,眸光一直落在陈恪的身上,对周围人的话置若罔闻。
周纬时有些尴尬,但他也知道谢医生的脾气,简单寒暄了两句,又将话题转移到了陈恪的身上。
“郑局长想和你了解一件事,但洛瓦市那边出了污染事件,他不得不回去了。”
周纬时挠了挠头:“所以就只能由我来转述了。”
陈恪侧头看他:“什么?”
周纬时语速放慢,声音有些轻:“他想问,十二年前,你在洛瓦市吗?”
说完,他紧紧盯着陈恪,似乎想要捕捉他的反应。
这句话隐藏的含义很清楚。
十二年前的那件事情,是你做的吗?
这个问题,不仅困扰了郑局长,整个特管局都百思不得其解。
整整十二年啊!知道这十二年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陈恪垂下眼睫,几秒后,轻轻地出声:“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看到他这副样子,周纬时几人便知道,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陈恪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
只是就连周纬时也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陈恪。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毕竟,乐土的脑子都被打出来了,不过是消灭了一个城市的污染物,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周纬时和震惊的陶旭、周经年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有的时候,真的怀疑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们本身也并不弱小,可陈恪总是能一遍又一遍地刷新他们对“强”的认知。
“不过,为什么有的污染物活下来了?你的评判标准是什么?”陶旭忍不住问了一句。
要知道,十二年前的那些污染物,有一部分没有当场死亡。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正在几人期待地望向陈恪,试图得到什么惊天秘密的时候。
陈恪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摸出一本磨得有点旧的小册子,封面两个大字赫然在目:《刑法》。
几人:“……”
应该说真不愧是裁决者吗?!
污染物们看到了吗?!
遵纪守法真的会救你一条命!
那本《刑法》被周经年他们当宝贝似的郑重收走了。
陈恪反问谢闻渊特管局是不是过分了,怎么连个小册子都要带走?
毕竟特管局那边收缴了他不少的小册子呢——虽然都是残次品。
谢闻渊掀起眼皮,轻声开口:“不过分。”
如果是他的话,何止那本手册。
他会将青年所有的一切都收藏起来。
他用过的扇子,他穿过的衣服,他看过的书……他一切的一切。
这会成为他珍重的收藏,一直到时间尽头。
他执起陈恪的手,在指尖落下一个无比珍重的吻。
陈恪被男人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情绪烫到。
他从未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存在有过如此深刻的羁绊。
这羁绊带来的影响,既让人心惊,又让人难以抗拒。
这次,黑色的暗影笼罩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谢闻渊自诞生起,那股灵魂深处的空虚感似乎被填满了。
他呼唤着青年的名字,似乎要将这个符号镌刻进他的灵魂深处。
青年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谢闻渊。”
谢闻渊的眼珠成了幽绿色,带着野兽一样的兴奋。
他喜欢青年呼唤他的名字。
当他的名字被青年呼唤出声时,仿佛这是最直接让青年和他产生交集的方法。
仿佛两人互相交换了唯一的东西。
黑夜深深,热意不消。
……
当谢闻渊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陈恪的身影。
他压抑躁动,迅速起身,在屋子里寻找起来。
好在陈恪没有出门。
很快,他在客厅找到了那个身影。
青年正安静地翻着书,灯光勾勒出他沉静的侧影。
当那双熔金色的眼眸抬起望来时,谢闻渊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
陈恪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飞机上。
舷窗外,乐土那片倒悬的天空十分清晰。
陈恪甚至能够隐隐看到里面的建筑的影子。
谢闻渊的手紧紧包裹着陈恪的手,在陈恪意识恢复瞬间就靠了过来。
他面色苍白,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谢闻渊。”陈恪喊了他一声,“过去多久了?”
“5天。”谢闻渊声音低沉沙哑。
飞机上不只有谢闻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