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渊像一道影子,在陈恪顾之不及,抑或是水母的触手试图伤害黑罩里面的人类时,同样出手。
两人配合十分默契,仿佛一同作战过无数次。
每次暗影闪过,便有一截粗壮的触须断裂。
漫天落下的金色中,青年的身影仿佛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陈恪落在还没破碎的玻璃围栏边缘。
稳稳地站着,身体平衡性惊人的好。
水母的触手挥舞间会搅动空气。
陈恪的衣角就被吹拂得翻滚起来,身形却在激荡的气流中纹丝不动。
他望着上方的水母。
这个时候,却没有触须敢伸向他了。
这些触足原本是粗细均匀的,可现在因反复被斩断再生,已经变得粗细不均。
从身体开始,由粗到细,一节一节,如同倒生的竹笋。
陈恪眼眸中闪过一丝惋惜。
如果水母不攻击他,这意味着他需要主动出击。
有点麻烦。
这眼神似乎彻底激怒了水母。它身躯剧烈颤抖,所有触须疯狂舞动!
而后,一道令人心悸的气息浮现。
水母从自己身体里掏出了一个金属密封桶。
按动按钮,之后,金属密封桶被打开。
一节熟悉的树枝出现在了陈恪的眼前。
陈恪眼神瞬间转冷。
又是苍穹集团。
不过没关系,他能砍断这东西一次,就能砍断第二次。
不等陈恪有所动作,谢闻渊的攻击更快到达,直刺那节枝丫。
陈恪注意到,在接近那树枝的时候,谢闻渊的能力似乎受到了一定的压制。
或者说,攻击在到达母树的时候,就已经被……同化了?
按照他们的猜测,如果母树真的是污染物的源头,那么高位格的力量的确有可能同化低位格的力量。
可谢闻渊已经是陈恪见过的,最具有威胁性的污染物了。
是所有的污染物都会被同化,还是因为谢闻渊和母树的关系呢?
陈恪神色一凛。
水母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在谢闻渊攻击被消融的同时,它卷起那截树枝,硬生生塞进了自己伞盖下面!
黄金液体四溅,而那水母却没有丝毫的痛苦,反而直接狂化,发出尖啸。
水母触手骤然粗壮!
它身上的金光更甚,整个阴暗的世界中,所有的角落都被照亮。
没有一处不亮,没有一处不散发着金光。
这光已经穿透了建筑本身,穿透了管钳营造出来的黑色罩子。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一股带着强烈精神污染的次声波席卷开来!
被管钳笼罩着的人群,刚刚恢复些许理智的人们瞬间再次陷入狂乱和幻觉。
仿佛空气中有无数的金子落下。
周围的一切都是金灿灿的,他们脑海里,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困难和痛苦,只剩下了金钱,以及金钱幻化成的一片金色。
幻觉,漫天遍野的幻觉!
林瑶和田宇轩在刚刚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那个黑色的罩子前。
而此刻,面对获得母树力量的污染物,林瑶作为一位精神系觉醒者,这才体会到获得了母树的力量后,污染物的力量是多么强。
管钳撑开的黑罩已经非常膨胀了,像是一个充水的气球一样摇摇晃晃。
一边吸着罩子里的精神污染,一边从顶部朝外喷着黑水,喷水的速度越来越慢。
眼看已经到了极限了。
林瑶神色怔然,这就是陈恪当时在洛瓦市面对的吗?
“哈哈哈哈!我发财了!”
有人尖叫出声,笑声穿透了黑罩。
“我中了五百万!”另一道声音尖叫着。
尖叫此起彼伏,幸存者们的瞳孔再次被染上金色。
林瑶收回思绪,迅速来到了波及最深的一个人身边。
蹲下身,双手按在其额前,尝试清除他的精神污染。
“不要放弃。”林瑶的声音坚定。
田宇轩和章总则守在罩子边缘,艰难抵挡着零星的触手。
触手的攻势很强,他们只能勉强抵挡。
但母树的力量逸散开来,要说像刚刚那样,可以轻而易举地限制或者砍断那些触手,并不现实。
随着那个巨大的污染物的吸引,其他楼层的污染物也渐渐地来到了顶楼。
看到那些身影的时候,田宇轩和章总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些东西怎么没完没了了?
不多久,刚刚的一位幸存者在救援后恢复了神志。
林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声尖叫后,下一个人的发疯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