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吃软饭的废物,拿老婆的命换保险金,但那份保险受益人根本不是他,活该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带着个小杂种,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
男人的声音紧随其后,他们的语调更加森然,唾沫星子溅到了陈恪的脸上。
“如果你要去找那个小白脸,那我不如没有你这个儿子!”
女人说着,张开大嘴,密密麻麻的尖锐牙齿清晰可见。
绝对不是人类的构造,污染物无疑了。
——看来果然不能在结婚这件事情上刺激这对父母。
陈恪皱眉,提高了声音:“我已经和周宇断联了,你们不要想太多。”
“你们的儿子你们信不过吗?”
见到陈恪似乎真的生气了,那对父母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是表情狰狞生硬。
“乖乖!明天一早咱们就去见蔺总!”
女人强行挂起笑容。
“要是能成,下周就把婚礼办了!”
男人补充道。
陈恪发现,笼罩在这对夫妻脸上的光晕,彻底消散了。
那是两张和他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英俊而柔和。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如果陈恪有父母的话,很有可能就是这个长相。
那对男女着陈恪的目光柔和:“赶紧准备准备,相信爸妈,一定不会害你的!”
陈恪被推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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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张余他们的电话时,陶旭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什么?你说陈恪?”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陈恪可是能够独自斩杀A级污染物的裁决者啊!
当时击杀钱总的时候,污染物像是韭菜一样倒下,说明陈恪现在也弥补了短板——具备了一定程度上的群体攻击。
怎么会遇到危险?
“哎呀!不一样!这次的污染物有备而来!”
刘阿婆挤开张余,接过电话:“那个污染物的性质不一样!”
陶旭神色凝重。
如果陈恪真中招了的话,那这个污染物的能力将非常恐怖!
“我现在立刻联系局里,带上人过去。”
挂了电话,睦安佳苑一楼客厅里一片愁云惨雾。
刘阿婆背着手急得转圈圈。
平日里一点动静都能醒过来的青年,此时却仿佛陷入了沉睡,半点没知觉。
旁边的元博文已经急得掉眼泪了。
“陈恪,你醒醒啊!”他拉着陈恪的手,使劲晃了晃,顺便还伸到了陈恪的鼻子下面看看人还有气没。
刘阿婆冷哼一声:“虽然特管局那些人要来,但我们专家团都没有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要我看,咱们不如早点把睦安佳苑的财产瓜分了,早点自立门户吧!”
闻言,睦安佳苑狠狠一抖!
张余眼柄弯曲蔫哒哒地垂了下来:“别说这种话,说不定陈恪还有救。”
元博文擦着眼泪:“怎么救?”
张余眼柄竖了起来:“除了特管局,还有谢医生啊!”
元博文不知道谢闻渊的能力,但刘阿婆和张余可再清楚不过了。
那是远超常规觉醒者的恐怖存在,即便是现在的他们,面对谢闻渊的时候,依旧无法有一战之力。
张余认为,除了陈恪,其他人在谢闻渊面前,都是一视同仁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只有谢闻渊才会有这个实力!
正在这个时候,张余看到陈恪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打电话的人正是谢闻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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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月落,晨光重新出现。
“儿子!快!时间到了!”门外传来女人焦灼地呼唤。
陈恪:“来了。”
他的应声十分自然,似乎就像是一个受到父母呼唤的乖儿子。
陈恪穿上了那件红色西装,走下了楼。
一个长得和刘阿婆一模一样的邻居阿姨“恰好”在门口遛弯:
“哟!小伙子打扮得可真精神!找对象没啊?阿姨给你……”
陈恪全程一言不发。
他被父母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坐进了轿车。
车子缓缓驶入大马路。
窗外的街景,在车轮滚动间变得越来越清晰。
路边每一块熟悉的招牌,每一棵行道树的叶脉形状……都是如此的熟悉,仿佛在提醒他,他曾在这里长大。
车停在了一家名为听雨轩的私密会所门前。
“待会儿见了蔺总,记得多聊几句,”
男人絮絮叨叨地叮嘱在耳边,“我和你妈不多话,你们年轻人聊着。”
很快,他们被侍者引到一间清雅的包厢。
陈恪安安静地坐在了座位上,姿态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