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轻轻摇头:“还是算了吧。”他没有那么多精力。
那人有些可惜:“就知道您会推辞。不过医院这边估计还是得打电话,到时候您就……”
他比了一个随便应付的手势。
即便找他, 陈恪也不打算出镜。
和他告别后,陈恪走进了谢闻渊的办公室。
谢闻渊正站在窗边,晨光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轮廓。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陈恪,不经意在他脚边停留一瞬。
“什么时候坏的?”
陈恪没有带工具箱,只是打印机坏了,他还不用带那么多工具。
更何况经历了藤壶事件,那把用得最顺手的大号管钳已经报废了。
“昨晚。”
昨晚夜班的时候。
谢闻渊扫过陈恪的脚下。
暗影里的只是他的一部分,离开本体,分体理智并不那么受控制。
谢闻渊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关注分体那边的情况。
然而昨晚,当他连上分体的意识时,看到了不应该看的一幕……
谢闻渊垂下眼皮。
他控制分体离开青年身边,而本体这边回过神来时,打印机已经因为力量外泄坏掉了。
令人意外的是,熟悉的烦躁并没有出现。
此刻,看着如约而至的青年,谢闻渊的唇角小幅度向上牵了一下。
陈恪没看他,蹲下身检查报废的打印机。
“这是物理损坏的……你摔地上了?”
谢闻渊一顿,随即颔首。
“里面的元件摔坏了,我不建议修,这打印机太老了,不划算。”
陈恪站起身,仰视谢闻渊:“要不还是让后勤给你换一个吧?”
那样陈恪就没有理由过来了。
谢闻渊唇角压平:“嗯。”
陈恪有些莫名其妙。有新打印机用还不开心吗?
他起身,和谢闻渊告别:“我今天要去书店买书。”
谢闻渊很自然地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一起。”
陈恪微怔,随即点头:“行。”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如同相熟多年一般。
助手正从拐角走出来,见到这一幕几乎惊掉了下巴!
他扯了扯嘴角:“小嘉,我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旁边的女医生轻哼一声,没好气地拉着他走:“没做梦,高医生,你的病历报告堆成山了,再不写等着挨批吧!”
高医生缓缓闭上眼:“我也想跟他们一起下班。”
……
谢闻渊的车是低调的黑色,流线感极强,透着不菲的价格。
陈恪觉得这辆车有点眼熟,但他对车没有太多研究,在他眼里,车只有颜色和体型之分。
谢闻渊专注驾驶,陈恪却随意扫过他的手。
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沉稳有力。
“怎么了?”谢闻渊头也没转,语气平淡。
陈恪收回目光:“没事。”
感觉这人什么时候都很淡定。
谢闻渊的视线在陈恪脚下的阴影上停顿,后者一僵,慢慢从陈恪脚踝退了下来。
“嗯。”谢闻渊轻描淡写回复。
两人一起进书店的时候,李叔从柜台后面站了起来,十分惊讶:“你们一起啊?”
上次他见到两人的时候,他们还只是打招呼的陌生人,怎么这次一起进来了?
陈恪点点头:“一起。”
说完,他径直走向熟悉区域。
李叔去给陈恪拿预定的小册子时,谢闻渊也走向了书店深处。
李叔忍不住低声打探:“现在你们很熟?”
陈恪翻着书页,随口答:“算朋友吧。”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谢闻渊听到。
朋友?
如果是那种脆弱的,可以被随时替代的社会关系,那么他不需要朋友。
谢闻渊指尖在书脊上轻轻一点,将那本《亲密关系》顶回原位。
……
第二天陈恪去找张余一起上班。
奇怪的是,以往上班都要等他的张余却在这个时候已经出门了。
陈恪给张余发了消息,张余却说自己已经到公司了。
事出反常。
陈恪留了个心眼。
到公司的时候,公司静悄悄的。
陈恪表情一冷。
出事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砰!砰砰砰!”
礼花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彩色纸屑铺天盖地洒下。
“滴滴——叭叭——!”
张余从门后出现,正铆足了劲儿,把小喇叭吹得震天响!
王姐捧着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笑容满面。
而章总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握住陈恪的手,力气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