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如此贴近,怀中之人温热的吐息洒在颈窝处,夜沧溟一时身形有些紧绷。
随后不动声色的呼了口气,待暴动的灵力被安抚住。
夜沧溟收了灵力,将人轻轻放下。察觉到夜沧溟放手的意图,沈郁离双手抱的更紧了。
夜沧溟无奈轻笑,在怀中人后背上安抚性的轻拍着:“没有虫子,你看错了。”
沈郁离依然紧紧闭着眼睛,埋在其颈窝中不撒手,颤声道:
“你骗我,他之前在我手里还动了,他肯定还咬我了。”
“好,不骗你,我给你看看手。”夜沧溟耐心的哄着。
沈郁离松开了手,依然闭着眼睛,尾音有些发颤:“呐,你看,它肯定咬我了。”
夜沧溟握着沈郁离的右手,缓慢轻柔的在沈郁离手心,来回抚触了几下:
“看,没有虫子,也没有伤口,只是错觉。”
夜沧溟声音很轻,可以称的上温柔。
早在接住沈郁离的那刻,夜沧溟就不动声色的,将沈郁离手中胖乎乎的虫子处理掉了。
夜沧溟的手指微凉,沈郁离手中,如附骨之蛆的悚然触感,随着指腹微凉的触感,渐渐被淡化了。
沈郁离慢慢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白皙,空荡荡,无一伤口的手。
夜沧溟抬手,凌空取了树上的果子,放在沈郁离手中:
“刚出秘境又与我比试一番,许是神思疲倦,一时看岔了。”
“屋内已经摆好了晚餐,正好我也还没吃,你陪我一起吃点,如何?”
沈郁离看着身侧的地上,孤零零躺着的金黄色果子,再看看手中金黄色的果子。
顿时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杯弓蛇影了?
沈郁离还在那兀自琢磨,夜沧溟将那金色小果子,喂进他嘴中。
沈郁离下意识张开嘴咬了一口,下一刻,眼睛瞬间一亮,味道不错,酸甜可口。
就这样,沈郁离晕乎乎的,被夜沧溟领进屋内,一旁桌上确实有个食盒。
沈郁离这才注意到,屋内居然还有另一人的存在。这还是第一次,他在极乐峰见到有外人出现。
那人一袭黑衣,五官深邃,周身气势很强,和夜沧溟一样,让人看不出他的修为几何,本能让人觉得应该很强。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这里还有客人,如果······”
沈郁离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打断他的正是那位白衣之人。
“没事没事,我就是来送个东西的,正准备走呢,你们聊,你们聊。”封禁解开的第一时间,郁垒就急忙开口解释。
笑死,如果因为他耽误了他家尊主,与这位捧在心尖上的人相处时间,他觉得自己小命休矣。
“久仰大名。”
路过沈郁离身边时,郁垒眨了眨眼睛:“我叫郁垒,沈仙君后会有期。”
因为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沈郁离也对那人回以一笑:“后会有期。”
沈郁离刚注意到,这人衣袍上,竟绣有红色的曼珠沙华。
“过来,吃饭。”
那边传来夜沧溟低沉的声音。
郁垒眼皮狂跳,风一般的遁走了。
沈郁离将视线收回,看到桌上已经摆放好的饭菜:“对了,你怎么不留他吃饭呀?”
他并没有问那人的身份,名字,这是夜沧溟的私事。
夜沧溟拿起筷子,为沈郁离碗中添了些菜:“他辟谷了,不吃这些。”
刚出门不远的某位辟谷人士,无声的撇了撇嘴,整个冥界谁不知道他辟了个假谷。
沈郁离嘴里塞的跟个仓鼠似的,一边含糊的说道:
“辟谷干嘛,享受美食的熏陶不好吗。修炼一途本就枯燥,再辟谷,那是苦上加苦。”
夜沧溟眸光低垂,内里情绪掩于睫羽之下,轻声道:“嗯,你说的对。”
一听这话,不知道为什么,沈郁离乐的不行。
顺便嘟囔了句:“奇怪,怎么有种说过很多次的感觉。”
还有种每次说完,经常被骂的错觉,这没有被骂好像还有点不习惯,简直就···离了个大谱了。
一顿饭吃完之后,夜沧溟将桌上的盒子递于他。
沈郁离看着手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所罕见的曼殊沙华,这个盒子中居然放了五株。
翌日清晨,屋外一片静谧,柔和的阳光从窗外倾泻进屋中。
沈郁离躺在床上,侧脸陷在柔软舒适的枕头中,惬意又舒服,根本舍不得将自己,从舒服的被窝中拔出来。
昨夜本就睡的晚,又因为一下弄到五朵曼殊沙华,结果因为兴奋过度,天将亮的时候才堪堪睡着。
他在再睡一会就起来,再睡几分钟就起来,马上就起来中,一觉睡到午时方才着急忙慌的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