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退出话题到角落思考,陈杰忽然来到她身边低声道:“孟总,方总那边有急事要处理,可能宴会结束后也离开不了,他让我转告您如果觉得无聊,现在已经可以提前回去了。”
方槐序工作一向很忙,孟瑶没有太多怀疑:“好,你去忙吧,我等会自己回去。”
陈杰应声离开。
孟瑶和几个聊得比较和洽的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从后门离开。
但走到一半后她忽然想起来,那条碍事的披肩最后交给了陈杰放去了休息室,孟瑶想着提醒陈杰,发了个消息,但他大概也在忙着工作一直没回,问了下工作人员得知休息室离这也没多远,她绕了个路回去。
但后台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走廊长而迂回,像是看不见尽头,房间的标识也并不清晰,孟瑶绕了一会儿发现有些迷路了。她连忙叫住难得路过的一个人上前询问:“您好,请问方槐序方总的休息室怎么走?”
那人指了指走廊深处:“在尽头那边的房间,门口有名牌。”
孟瑶道谢后朝那人指的方向走去,尽处的那扇房间门虚掩着,隐约传出来几声响动和人声。
方槐序在休息室和别人谈事情吗?
她心下疑惑,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不想打扰,直到里面忽然传出一声娇媚地几乎黏腻的喘息。
孟瑶瞬间愣住,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已经站在了门口。
顺着那道微小的缝隙,她清晰地看到门内的沙发上有两个纠缠的人影,满地都是散落的衣物,一张漂亮而熟悉的侧脸,正凶狠地压着女人的脖颈。
女人紧紧地叩住他的臂膀,绵绵的气音急促:“方总、别这样……槐序……”
一瞬间,天旋地转。
孟瑶睁大了眼,瞳孔紧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刚才在宴会上听到的有关他的评价还萦绕在耳边,刚才在车上他那些低沉而真挚的夸赞还印在脑海中,过往数月里他的维护、尊重、体贴的点点滴滴……所有精心构筑起来的认知和隐约萌动的情愫,在这一刻伴随着暧昧不清的称呼轰然坍塌。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僵住了多久,僵到眼底发酸,随后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而上,她猛地捂住嘴,几乎是踉跄着转身逃离。
她跑得又急又快,高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一声比一声急促而破碎的还有她的心跳,连带着起伏着的胸腔都牵连着钝痛。
她慌不择路,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一下,最终冲进了一个无人的洗手间,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个人……方槐序、怎么会……
她说不出来心情地紧紧皱着眉头,抬起头后,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写满了震惊与受伤。
愤怒、悲伤、懊恼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失落瞬间涌了上来,她紧紧地攥着拳头,几乎要让指甲刺穿掌心。
那怎么不是他……她怎么会这么傻,就因为这不到半年的相处相信了这个生在和林天海同样环境的人,甚至在考虑将他纳入自己关乎生死的决策中。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在发抖,迅速拧开水龙头淋湿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但冰冷的水流贴上肌肤的瞬间,她抖得更加厉害了,反胃的感觉越发清晰。
“哟?一个人啊美女?”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毫无边界感地揽住她的肩膀递过来一支烟:“来抽烟的?陪一根。”
强烈的烟味混合着酒气,她恶心到差点当初吐出来,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就要走。
脚下的步子刚迈出去半步,那男人却不依不饶,蛮横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不给面子嘛!都是出来玩的,装什么?”
他几乎要将那根烟递到她的脸上:“看你面生,新进圈的?聊聊嘛,等会咱们聊高兴了,就当交个朋友嘛……”
孟瑶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她试图用力挣脱,但醉汉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周围偶尔有人经过,却只是投来漠然或看热闹的一瞥,这男人似乎有些来头,神色跋扈,让人不愿轻易招惹。
还真是什么倒霉事都撞上了,她又反胃又焦急,正快速权衡着直接翻脸的后果时,一只纤细的手忽然越过她,一把将那人递烟的手扇开!
一道大咧咧的骂声尖锐地响起:“这里是宴会厅,不是配猪场,喝了点马尿就发q,两个下贱玩意儿,一个管不住下半身,一个见着齐整点就往上扑,挡你姑奶奶撒尿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