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莹玉要走,索兰才担忧起自己的女儿,她怕沈莹玉会去找她的女儿算账。
“奴婢自知对不起主子,对不起大公主,奴婢甘愿赴死,只求大公主饶她一命。”角落里的索兰哀求着,匍匐着向前跪行几步,唤着沈莹玉。
而沈莹玉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门口停留片刻,轻叹了口气后,走出了门外。
见到沈莹玉走出来,云妆和酌儿忙上前扶住沈莹玉。
“大公主在里面待了好久,您和索兰姑姑都说了什么啊?”酌儿满脸好奇地问着。
沈莹玉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
“大公主是怕奴婢说出去吗?”酌儿试探着问道。
沈莹玉又扫了她一眼,眸子比适才冷了几分,“什么时候主子的事你也敢过问了?”
云妆见状忙劝道:“大公主和索兰姑姑说了那么久的话,想必是乏了,我们还是先回宫吧?”
然而酌儿并不领情,嘟囔道:“不用你充当好人。”
沈莹玉停下脚步,冷冷地看向酌儿,道:“我是给你脸了吗?”
也许是沈莹玉的态度把酌儿吓到了,酌儿松开沈莹玉的手,后退了半步。
愣了稍许,酌儿转身跑了。
瞧着酌儿离去的背影,沈莹玉蹙紧了眉,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过。
“大公主?”云妆试探着唤道。
沈莹玉无奈地摇摇头,轻叹了一声后,疲累道:“回去吧……”
云妆没有说话,扶着沈莹玉往前走着。
走了一会儿,沈莹玉又道:“还是先去一趟阅政殿吧。”
“是要救索兰姑姑吗?”云妆很是高兴地问道。
这几日福玉总是忧心忡忡的,云妆是看在眼里的,虽然有时候福玉装作无事,可是云妆看得出来,福玉是难过的。
索兰罚去苦庄生死难料,云妆自己都难过呢,更何况索兰是福玉的亲姑姑。
这也是陆皇后迟迟拖延着不送索兰去苦庄的原因,毕竟那不是普通的皇庄。
“不救了。”沈莹玉看似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心却像是堵了块石头,她望着天,努力笑了笑。
一头雾水的云妆并没有说话,走了几步后,嘟囔道:“那大公主还去阅政殿做什么?”
沈莹玉停下脚步看向云妆,云妆忙低下头,不再言语。
良久,沈莹玉再次抬起脚步,悠悠道:“你想让我救她?”
“大公主有自己的决断,奴婢不敢多言,适才是奴婢失言了,大公主别怪罪。”云妆嘴上讨饶,心里却不大高兴。
看着云妆有些委屈的样子,沈莹玉的心情也算有些好转,“我想会会那个云鹊。”
到底云鹊只是宫女,不过是听命于人罢了。她要抓真凶,也不会牵连被迫之人。
若云鹊也不是什么好鸟,那她就顾不得索兰的心愿了。
“奴婢明白了,大公主是想把索兰姑姑的女儿从豺狼虎豹的身边救出来对吧?”云妆脸上洋溢着笑,接着又有些犯愁地问,“我们去阅政殿能有什么用啊?”
单纯如云妆,不知道沈莹玉心中所想。
沈莹玉心心念念的,不过是想让害她母后的人绳之以法而已。
不过她暂时不打算告诉云妆。
沈莹玉看向云妆,用手点着她的额头,无奈道:“当然是找父皇了,我向父皇要个人还不简单。”
“原来是这样。”云妆揉了揉额头道,“索兰姑姑我们就不救了?”
小妮子还是纠结这个问题……
沈莹玉回身望向适才进去的那间屋子,若有所思道:“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
若是云鹊伏法,索兰又怎么活得下去呢,这么多年,索兰最放不下的就是云鹊,而她能为云鹊做的也只有这一件事了,沈莹玉拦不住。
云鹊不是幕后根源,沈莹玉也不想揪着她不放,一切还是再等等吧。
来到阅政殿,绕过后殿栏杆,入了后殿,路过暖阁,拐进西间,此时昭仁帝正坐在桌前批阅奏折,浑然不知沈莹玉来了。
第十七章 换婢
见昭仁帝在忙,沈莹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张恩生不要打扰到昭仁帝。
眼瞧着昭仁帝拿起奏折,执起御笔斟酌再三后,皱着眉头将字迹写在上面,沈莹玉忽然感慨,她这万人之上的父皇也是不易,国家大事千头万绪,都等着他在处理,谈何简单?
昭仁帝放下批好的奏折,恰好看到站着的沈莹玉,忽得舒展了皱成一团的眉,笑道:“玉儿来啦!”
沈莹玉也是轻轻一笑,福身甜甜唤道:“父皇。”
昭仁帝与陆皇后伉俪情深,也注定了沈莹玉与其他皇子公主不同。
看着沈莹玉,昭仁帝已经忘记了朝堂的烦心事,靠着软垫对沈莹玉摆着手,柔声道:“来,到父皇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