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恕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劲力被灌入经脉,催生他丹田内的灵气直入掌心处。
这招甚是巧妙,借用他自己的灵力从内催生血肉,只是强行牵动经脉,抻筋一般酸痛难耐。沈恕受不得这种痛,他呲牙咧嘴的叫了一声,泪水瞬间盈然眼眶。
裴子濯登时松开了手,见沈恕红着眼眶,吃痛的表情格外真实,让他不免怀疑起自己是否用错了山海宫的心法。
可见掌心的伤口确实愈合了大半,他迟疑道:“很疼?”
沈恕抬眼望他,一双桃花眼闪着泪光,委屈巴巴又可怜兮兮,点头如捣蒜。
就让这伤存着吧,求求裴子濯千万别管自己,沈恕是一点也不想治了。
裴子濯叹了口气,见伤口不想刚刚那般可怖,便从袖口扯出一条长布,仔细包上了他的手。
若是旁人这般做,沈恕定鄙夷他小题大做,但这人换成裴子濯便不同,说明二人关系有缓和征兆,沈恕忙抓住这次机会,抽了抽鼻子,猫儿一样小心翼翼道:“你人真好,谢谢你。”
裴子濯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嗤笑,定了定神道:“走吧。”
小桃站着厢房外等候多时,见他们结伴而来,她推开房门,颇有礼数地他在门外道:“这处院子幽静,仙家今晚可好生歇息。”
沈恕应声笑道:“多谢小桃。”
裴子濯也颔首示意,跟着沈恕进了房门。
一间厢房只有一张软榻,哪怕这张床榻不小,也并非待客之道。小桃摸出第二把钥匙,刚要转过身引人,就听见一声冷丝丝的逐客令:“天晚了,小桃姑娘休息吧。”
“嘭!”的一声,门被关得死紧,连答话的时间都没留。
小桃捻着钥匙愣了一下,两个男人睡一张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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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有个小小的评论嘛(可怜巴巴)
第12章 我来了
小桃眨了眨眼,刚刚一路上裴子濯的视线全黏在沈恕身上,又想起他硬拉自己演的好戏,破有种醋罐子打翻的意味。
成妖多年,她深知危行言逊,不落祸患的道理,便隔着木门应了一声,匆匆走出厢房。
长夜漫漫,寂静无声。
裴子濯盘膝坐在塌上阖眸调息,没吃元阴丹,也没受煞气侵扰,今夜的寒毒迟迟没有发作。
沈恕端坐在烛火旁,时不时地探出头来看向榻上那人。
他知道裴子濯是极能忍的,每次都是等灵力压不住,血脉险些被封时,才会露出些脆弱。
可等到红烛残泪燃尽,沈恕再也坐不住了,他走近床榻,将手探到裴子濯身侧,隔空感受他体表的温度。
他记着裴子濯不习惯被人碰,但又怕离远了摸不准,只得将手无限贴近他的脖颈。
直到感受到那人血脉下的温热,才放下心,收回手,又坐回八仙桌处。
夜色幽静,清辉隔着窗户泼洒。沈恕借月光垂首数着红烛泪滴,算着又过了半个时辰,便又起身,做贼似得贴近床榻,抬手摸裴子濯的脖颈。
一如刚才,触到温热便缩回手,退回原地。
眼看子时将近,沈恕抠着凳子腿,不由得有点焦急,可裴子濯仍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若不是亲眼见过前两次发作的厉害,沈恕定不会如此抓心挠肝。
这回连屁股都还没做热,他又去重蹈覆辙。
沈恕长得一副少年模样,手也如少年一般干净,借着月光相照,更显五指纤纤,白如凝脂。
他小心翼翼,将手无声贴近,视线不由得定在裴子濯脸上,生怕越了雷池。
不知是不是前日里留在他识海的真火起了作用,裴子濯没再皱起眉头,浓密的眼睫安然垂落,冷峻的五官被月色轻柔,此时都恬静的不像他了。
这静下来的模样太过俊俏,无端让人心神荡漾。沈恕屏住呼吸,一个不留神竟将手戳在裴子濯的脖颈上。
指尖一热,沈恕忙抽开手,可下一秒就被人攥住手腕,朝前一拉。
这出猝不及防,他仿佛做了坏事,慌乱到不敢反抗,被裴子濯一下子拽进怀里,掌心按在他喉结处。
他腰背绷得僵硬,整个人直挺挺的贴了上去,却无意间占据高位,一垂首便对上裴子濯那双好看的眼。
一时间,二人都没说话,屋内只余下似有似无的雪莲幽香。
沈恕掌心清楚的感受到裴子濯喉咙滚动了一下,哑声问他道:“你脸红什么?”
他像是被火灼了一般抽回手,连声道歉:“我就是想看看你寒毒发作了没,不是故意扰你修习的。”
裴子濯虽闭目调息,却没关闭五感,他想故意当饵。只不过收网的时间太久,等到红烛燃尽,他才听见丹霄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