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道:“是一只白孔雀。”
白孔雀?难道是苍乐?
沈恕心下一惊,这几日相处下来,海棠其人机灵可爱,怎么看都不像是阴狠毒辣的苍乐。
无论是苍乐伪装的好,还是这人并非苍乐,他都需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对待。
小白知无不言,说的口干舌燥,忙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嗓子。见沈恕在一旁陷入沉思,便识趣地要走。
沈恕有些慌乱地叫他留步,最后问道:“小白,子濯救我苏醒,可否伤到了他的本元?”
小白迟疑道:“我不知道,或许是我来的晚,只是听说大王在修建地下冰室时耗费了些心神,后来好像也没什么大碍。”
沈恕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大致了解了前因后果,便送小白出门,临走前特意嘱咐道:“你我今日之言,先不要告诉裴子濯。”
小白点头如捣蒜,他才不说呢,谁会上赶着挨罚。
沈恕换了套干爽的衣服,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八仙桌上勾画着一个魔字。
海棠眼里对于裴子濯的杀意不假,只是他出手的方式和时机究竟会不会如实告诉自己,他还需要进一步取得海棠对他的信任才行。
裴子濯既然已经知道来人并非沈恕,那他有什么计划呢?他又打算何时出手呢?
沈恕心中不安,他知道海棠手里的白鹿剑是假的,但真的白鹿剑是否在他们手里并未可知。
他如今法力丧失,不给裴子濯添乱都算好的,还能如何出手相助?
左右一想,还是得找回白鹿剑,他有剑魂附体,若得白鹿剑在,依靠神剑光辉助力,虽抵不上法力强大,但也有自保之力。
他盘膝坐地,调动真气行走一周天,明显感觉到在丹田处滞涩。
沈恕不敢与魔丹硬碰硬,便吐息一番,放空神思,默念四方阁秘文,使得筋脉与外界打通。
淡白色的真气沿着周身脉络飞出体内,云烟一般地在体外笼罩着沈恕周身,以微弱之力疗愈着魔丹上方微弱的金丹。
一个大周天后,金丹处零星几个地方,终于有些光亮得益闪现。
沈恕收回真气,面孔已然惨白,虚汗浸透了刚换的里衣。
他来不及管这些,剑指一出,指尖闪现一道微弱的白光,终于恢复了些许法力。
不拘一格殿内,软趴趴地挂在房梁上的万事绫登时抬起头来,眨眼之间便穿过门缝疾速飞出大殿!
武陵暗道不好,坐直了身子,飞出一道符篆追随万事绫而去。
沈恕刚高兴了片刻,窗边突然一动,一道白绫从窗口钻进屋内,他眼前一亮,兴奋道:“万……唔!”
未等他说出话来,万事绫已经将他从头到脚地紧紧地缠绕起来,沈恕刚运气完,本就虚荣,险些被这条激动的白绫勒晕。
他拼命地拨开一个气口,换了口气,才觉得活了过来。
“咳咳咳……我回来了,对不起啊丢下你那么久。”沈恕充满歉意地解释道。
万事绫像小狗一般兴奋地绕着沈恕转来转去,若是有口能言,此时必定吵得满屋轰鸣。
既然他刚恢复法力,就唤来万事绫,想必它既往就在无为阁附近。
既然如此,沈恕把白绫小心地收回袖中,端坐在榻上,静静地等候着。
……
不周山脚下,阴风呼啸,晦暗不明,几位修士顶着凛冽的冷风,举起一把半尺长的令牌,附在结界边缘。
令牌上刻着的法相长了一双狐狸眼,玉面桃花,妖艳非常。
“结缘神保佑,我等愿将神魂奉上,只求神仙破开结界,让我等杀入无为阁!”
说罢,便齐刷刷地对此令牌虔诚叩首。
转眼间,一道黑烟便从令牌背后弥漫开来,一个似男似女的声音,从法相处传来:“尔等心愿,已然知晓,且先献上香火!”
弥漫的黑烟瞬间朝着这几位修士发起攻击,在灰暗的空中,黑烟化作一双双人手,直奔修士而去。
变故丛生,那几位修士一看不妙,纷纷四散奔逃。
可他们哪里会有煞气跑得快,未果多时,那冰冷的黑色人手便落上他们天灵盖处,祖巫邪笑道:“将你们的全部,都献给神吧!”
“啊啊啊啊啊!”神魂抽离之痛彻骨,几位修士翻着白眼,不断抽动着身体,一张脸瞬间干瘪下去变成青灰之色。
眼看命数将绝,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剑光当空袭来,斩断了那些黑色人手。
祖巫吃痛大吼一声:“是谁!?”
裴子濯抽出意剑,直指祖巫厉声道:“你不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