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出茅草屋,又到了那片野草之处,詹天望攥着沈恕的手腕,踏着八卦阵法走入这荒地之中。
周遭草木变化飞快,苍穹明暗交替,短短几步好似走过春秋冬夏。
沈恕表面故作吃惊,心中疑惑难道这天阶阵法,也让詹天望习得了吗?
移形换影之间,又是一片茅草屋浮现眼帘。
这茅屋倒是精致不少,茅草铺的又厚又密,架构有三丈高,野趣中又带几分精致,瞧着八成是詹天望的老巢。
沈恕刚一落地,便假装双腿一软,大口喘气压着嗓子道:“少主,这是什么阵法,真是太玄妙了!少主不愧是……”
“是天望回来了吗?”茅屋里传了一句温润如玉的清朗之声,这声音怎会无比耳熟,仿佛……
沈恕莫名有种不妙的预感,他闻声回眸便见一双白净的素手推开木门,走出一人。
那人长身玉立,眼如桃花,白面红唇,清丽脱俗,灵动的眸子瞟到詹天望处,便掩嘴一笑:“果然是你。”
沈恕顿如五雷轰顶,瞠目结舌,呆愣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人为何……为何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第71章 戏精1
虽然如同照镜子一般, 但沈恕怕自己紧张太过,这大千世界里会不会真有人与自己长得一般无二?
可观那人举止神态,衣着打扮, 都有一种莫名诡异的熟悉。
纵使真有皮相相同之人, 也不会连一颦一笑都别无二致。
或许沈恕惊愕的神情过于明显, 又或许是他新换的皮囊过于彪悍, 引得那位同道频频回首,探头问道:“天望,这位是?”
詹天望不知为何竟也下意识的挠了挠头,然后便飞速的把手放下,仿佛刚刚的局促并不存在, 他淡定的说了一句:“来投奔我的同门, 他叫……王五。”
沈恕心中五味杂陈, 眼神飞速的瞟了一眼詹天望。看来这二人关系密切,这位人物八成是他找来的。
片刻, 沈恕整理了表情,抱拳作揖道:“公子好, 在下乡野出身, 从来没见过像您一样嫡仙般的人物, 刚刚失态, 还请您谅解。”
那人倒是见怪不怪,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旁人看起来或是春风细雨, 但沈恕总觉得这笑意并不发自内心。
那人越过詹天望,走到他面前,扶他起身道:“你唤我海棠便好,不用以公子相称, 既然你是天望的同门,那我们便是一家人,不用多礼。”
一家人?
沈恕嘴角一抽,又瞟了一眼詹天望,詹天望背对着他站得笔直,但不知为何,仅仅是一个背影,突然显得愈发局促。
詹天望轻咳了一声,转过身来道:“以后就由王五来负责你的安全,后日行动,他随你一起。”
海棠轻轻一笑,颔首道:“都听你的,那就拜托王五兄弟了。”
沈恕抱拳:“海棠公子客气。”
詹天望摸了摸鼻子,走到沈恕旁边站定,对海棠说道:“后日行动至关重要,我须得与他多说一些,你先休息。”
说罢,便攥着沈恕的手腕,走进一间茅屋。
茅屋正中央挂着一把赤红色的宝剑,布局陈设精简又精致,一看便知是詹天望的卧房。
他示意沈恕随意入座,抓起茶壶倒了杯水,放在沈恕身前道:“王五兄弟,这杯敬你。”
沈恕屁股刚坐下,闻言就站起身来,忙道:“少主您这是做什么,真是折煞我了。”
“如你所见,我身边之人多是利益之人,与我而言真心可用者寥寥无几,所以后日还请你协助海棠一起去往无为阁,刺杀裴子濯。”詹天望言辞诚恳,句句血泪。
沈恕眉头一皱,他见到海棠那刻隐约便能猜出詹天望意欲何为。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震惊片刻,若沈恕真是沧阳派外门弟子,此事他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可惜他不是,此举必是去送死,他还想劝一劝詹天望,便踟蹰道:“少主所托,我定从命……只是在下刚来不周山不久,不知这前情往事有甚需要多加注意的?在下惶恐,实在害怕因我之莽撞,耽误了行动。”
詹天望好似也料道这点,便随他一同坐下道:“你也知道,裴子濯杀了我父亲。”
此一句,沈恕便惊出冷汗,武陵不是说其父尚在,并未殒命吗?
若真是如同詹天望所言,那他确实有理由杀入无为阁。
詹天望继续道:“杀父之仇,我今生必定要报。人人都说他无为阁,举世第一,无人能敌,既有仙人撑腰,又得神州民心,眼下又多了教化恶人的美名……哼,装得像一朵花一样,其实掰开了,揉碎了,还是腐烂到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