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霁这几年确实在业内闯出了一定的名声,但是也没到能传到老一辈实权家耳中的程度。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林炫说的。
她很恼怒地瞪了对方一眼,却不知模样娇憨,非但没有震慑力,还有几分娇俏可爱。
林炫不回应,只是过去扯了扯老太太的衣袖,“奶奶,您这也太大张旗鼓了,别吓着初初。”
俞初霁:?
她一个头瞬间变成了两个大,尤其是被何玉莲“看透了”的眼神注视着,耳根在不知不觉中红透了。
陈清轩站在门边上,给林炫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何玉莲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不动声色打量。
确实不错,但也不能算顶顶好。
交好的几个世家里有不少和林炫同辈的女孩,并不比俞初霁弱,有的甚至还更胜一筹。
但林炫一个都不喜欢,只认准了俞初霁。
想到自家孙儿的那个倔脾气,何玉莲知道这个孙媳妇由不得自己不认。
更何况,听说这个臭小子还没把人家追到手。
想到这里,何玉莲脸上的笑意更深,“今天过来没有别的事,就是想告诉你,林炫这小子混账,经常想一出是一出,要是他欺负了你,千万别忍着,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出气!”
俞初霁惶恐,感觉自己像是接到了一整块的烫手山芋,无奈地点头,就跟默认了和林炫有不正当关系似的。
何玉莲笑眯眯地拍拍她的手,继续说:“过几天是我的生日,你要是不嫌弃,就跟着林炫一起到家里玩玩,不需要有负担。”
俞初霁:?
她这下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去老人家的寿宴,本身就是一个相当“暧昧”的举动,届时来的各界名流都会知道她和林炫的尴尬关系。
人生列车驶离轨道,已经越来越偏,再推一把,马上就要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林炫插在了两人的中间,攀上了何玉莲的肩膀,“奶奶,初初也不一定有时间啊,你这不是在难为她吗?”
何玉莲赶紧拍了拍脑袋,笑到:“这么一说,是我糊涂了。”
林炫偏头,在其他人都没有看到的角落里朝着俞初霁眨了眨眼。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将两人悬系在一起。
俞初霁当然不打算感谢这个“罪魁祸首”,脸上的笑容都快笑僵了,也没多看他一眼。
送走了老太太,陈清轩好奇地站在俞初霁面前。
他的相貌更偏向于高冷禁欲,现如今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让林炫一巴掌拍在了头上,“老太太今天是怎么来的,你怎么不拦着点?”
“你还好意思说我!”陈清轩揉着头,“谁让你大张旗鼓把俞经理带来的,你家叔叔撞见了,才和老太太通风报信,我就是个跑腿打杂的。”
两人对彼此甚是熟稔,你一言我一句互怼起来。
直到俞初霁咂摸过味,从沙发上抄起抱枕,扔在了林炫的脸上,“你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跟家里人介绍我的?”
听这个意思,不只是何玉莲老太太,好像林家的每一个人都已经知晓了俞初霁的身份。
林炫挠了挠脸,忽视了一旁陈清轩幸灾乐祸的眼神。
“我也没怎么说,不过就是……不过就是……”
听着这断断续续的话,俞初霁的心就跟坐了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眼睛死死盯着林炫张合的嘴唇。
“我就是说我喜欢你,正在追你,目前还没有追上。”
冷不丁被对方打了一个直球,俞初霁一过期就别扭地噎在了胸口,堵得慌。
林炫诚恳道歉,“是我做的不对,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你还想有下次?”俞初霁拔高了音量。
林炫做了一个求饶的手势,“我给你一份赔罪礼,南风让你吃的亏,想不想报复回来?”
南风心里七上八下,总有些不自在。
他手指成爪,将头发往后梳,烦躁地抓了一把,忍不住站起来来回踱步,直到董成笑着走进来。
“林家那小子的资金已经到账了,我们很快就能把那块地拿下来,你也能在家里出一口气。”
“你确定?”南风眼神阴翳。
他疯狂摇头,“这小子嘴上说的好听,背地里翘了我们好几个大项目,不可能这么好心。”
董成的体型有些富态,皮带勒着鼓鼓的肚皮,闻言只是笑着点燃一支香烟,将南风拉下来坐下。
“他抢你的项目,是因为他能赚钱,他跟你合作拿下这块地皮,也是因为他能赚钱。”
南风心不在焉听着,心思早就飘忽在了一边,脚后跟不住踢打着地面,胸膛剧烈起伏。
董成拍拍他的肩,“南总,搞垮这个项目,对姓林的那小子而言百害而无一利,更何况,入股的这些人都是您的兄弟,就他一个外人,怕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