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不方便去了,便只好暂时麻烦你,其实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少,希望你不要嫌弃。”
又来了。
又来了又来了。
好像只要两个人走近一点,俞初霁就会强硬地在中间挖出一道更深的沟壑。
林炫憋屈,却又不舍得发火。
原本就是他死皮赖脸要追的,含在嘴里捧在手上都生怕出现意外,哪舍得大声说一句话?
“那你就用我吧。”林炫破罐子破摔。
他直视着前方,语气强硬不容人抗拒,却又含着一点隐秘的温柔。
“心情不好就来找我,随便把我当成什么东西,用完了就丢也可以,只要我能帮到你。”
俞初霁的睫毛颤抖,手心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浮现出了一层薄汗。
她打开了车窗,外面的空气打在脸上,短暂驱去沉闷,换来的却是更加让人难以应对的迷茫。
如果只是愧疚——
如果只是想补偿——
如果只是一时兴起——
会做到这种地步吗?
沉默和话语一样具有力量。
俞初霁忽然发现自己一开始想的就过于简单,她从未了解过身旁这人,却强行对他的感情下了定义。
俞初霁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林炫没说话,无声控诉。
俞初霁得到了答案,居然对他生出了一丢丢的愧疚。
那场意外,不仅改变了她的生活,应该也改变了林炫的生活轨迹。
自己就像是一个强行闯入旁人生活的外来者。
几乎有那么一瞬间,俞初霁的理智摇摇欲坠。
试一试。
哪怕只是试一试。
但响起的尖锐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但同时将好不容易冒出来的冲动念头压灭。
南风的电话。
俞初霁本不想接,可又害怕会有工作安排,便调小了手机的音量,将听筒对准耳边。
“你现在马上到富丽大酒店来。”
“为什么?”俞初霁问。
即便是隔着话筒,南风的声音也带着醉醺醺的酒气。
“有生意要谈,你必须马上过来,等着你喝酒陪客。”
俞初霁的太阳穴跳动了一下。
她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现在是下班时间。”
“你到SQ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了,怎么还说这种话?”
哪怕是凌晨3点打来电话,也必须从热腾腾的被窝里爬出来工作。
“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娇气,攀上林家那个臭小子之后,对工作也懈怠了?是不是马上就要当被豢养的金丝雀?”
俞初霁紧咬牙关,两颊的肌肉发酸。
“在哪里,我去。”
第20章 摆下一桌鸿门宴
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说动林炫。
但岂料,俞初霁只是刚起了个话头,他就调转方向,朝着酒店驶去,全程没有说一句反对的话。
“那个,我尽量不喝酒。”俞初霁的声音小了下去。
她暂时理不清自己和林炫之间的关系,便只好放任自然,只是在余光瞥见对方隐隐发青的侧脸时,生出了几分细微的心虚。
俞初霁想起两人之间更深的那一层牵扯。
她将手放在了腹部,“缘分能留一天是一天,只要他还在我肚子里,我就会尽最大的能力保护好他。”
林炫的视线也在她的小腹处短暂停留了一瞬。
此时,已经到了酒店楼下。
他扶着俞初霁下车,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是你的工作。”林炫表示自己会听话,“我就在下面等你,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
俞初霁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那人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以一个一动不动的姿势注视着她。
就好像这人能够这样站到天荒地老。
俞初霁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扭头往酒店内部走去。
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南风叫她来的原因绝不是正常的工作社交,肯定挖了坑在等她。
进门之前,俞初霁先调整呼吸,掏出化妆镜补了个口红,往两腮处扑上了些颜色。
看着果然有精神了许多。
她的眉眼一点点锐利,就像披上战袍的将军,推开了包厢的门。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屋内烟火缭绕,香烟的味道刺鼻,桌子上摆满了酒瓶,正中间还放着一个上位有人使用过的酒杯。
摆好了一场鸿门宴。
“给大家介绍介绍,这就是我们公司的俞经理,我的左膀右臂,出了名的铿锵玫瑰。”
南风笑着站起身来,踉踉跄跄走到了她的身侧,伸手搂住了俞初霁的肩膀,将她拉向自己。
俞初霁本欲不留痕迹避开,可是南风的时候就跟老虎钳子似的,死死把住了她的右肩。
同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