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澌本来也只是为了在容谢面前邀功,才说他知道细节的,没想到邀功不成反而被骂了一顿,现在要他说细节,他也说不出,气闷道:“反正也是些没用的事,细节更是没用的细节!”
容谢见他这样说,就已经猜到他不知道什么重要的细节了,沈冰澌的心思很好猜,没说出来的,都写在脸上了,容谢只要扫一眼就知道。
然而他还是没办法原谅他替自己乱做主张的行为,还有,没跟他说一声,就搬到他隔壁这件事。
“还有,你搬到我旁边的房子,算怎么回事?”容谢问道。
沈冰澌沉默,看起来快气炸了。
容谢转过头,对灵珑说:“灵珑姑娘,恐怕我这里一时间还结束不了,你带来的好消息我知道了,多谢你和赵队长,见面的时间,就由陆师兄来定吧,什么时候我都可以的。”
“啊……哦,好!”灵珑还沉浸在容谢不把沈冰澌当一回事的英姿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接着,她又热血沸腾起来,容谢一边对沈冰澌疾言厉色,一边对她温声细语,这种差别待遇,让她感到由衷的舒爽,就好像在某些地方,压了不可一世的沈剑圣一头一样。
容谢并不知道灵珑这样微妙的心情,他只是有些为难地发现,灵珑好像不能领会他的意思,脸上还浮现着奇异的笑容,他不得不直接说出来:“灵珑姑娘,今天我就不招待你了,我送你出去吧?”
灵珑总算反应过来:“哦……不必了不必了!我自己出去就好,你们聊,你们聊!”
容谢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又因为沈冰澌的缘故,没有招待灵珑,他还是坚持要送灵珑。送到花厅门前,灵珑先一步,一溜烟地跑了,还往后摆手,叫容谢别出来。
容谢只得返回花厅。
花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沈冰澌的脸色十分难看,同样的情况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了,容谢感到一阵头痛。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尊重我的选择?我没有你那么大能量,没有你那么能折腾,但你一定要不打招呼干涉我的生活,我只能再搬去别的地方。”容谢说道。
然而,沈冰澌却像没听见一样,他的注意力仍在别处:“陆师兄?为什么叫他陆师兄?你又不是玄天宗的人!你连见都没见过他,为什么用这么亲近的称呼!”
容谢看着沈冰澌,感到一阵无力,同样的鸡同鸭讲究竟要重复多少次,他干脆破罐破摔地说:“因为我要和他套近乎,攀交情啊!是,我的确不是玄天宗弟子,我甚至也不算灵镜宗弟子,但那又怎样,只要能跟陆应麒攀上交情,我叫他哥都没问题。”
沈冰澌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容谢:“为什么……不许叫,不许叫那个!”
容谢还真没叫过谁哥,除了小时候,跟在沈冰澌屁股后面的时候,会乖乖地叫哥哥,后来弄清楚沈冰澌很有可能比他小,这个称呼就不再叫了,沈冰澌为此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
“为什么,他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他修的也是无情道,和我根本没有什么不同!”沈冰澌大声嚷嚷起来,“我没有的感情,他照样没有!”
“你在胡说什么,我和他攀交情,只是朋友情谊,”容谢揉了揉太阳穴,“就像和你一样,如果你还想和我做朋友的话,麻烦你接受这一点,我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情,还有自己的朋友。”
沈冰澌望着容谢,他耳边仍然因为容谢说要叫另外一个人哥哥而嗡嗡作响,这冲击短时间内都消除不了,他以为自己可以云淡风轻地跟在容谢身边,不管容谢想做什么,他都支持他,顺着他的意,让他知道自己多么有用,直到离不开他。
可是,第一步就错了,容谢要管别人叫哥哥,那个称呼,本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沈冰澌用手遮住了脸,他重重地喘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出花厅,肩膀撞在花厅的门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等容谢抬眼看过去时,花厅的门正在空气中前后摇摆,沈冰澌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怎么感觉他的情绪起伏越来越大了……”容谢自语。
今天的交涉也以失败告终,不知道沈冰澌将来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容谢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不管了。
还是先把手头的大事做了吧。
究竟怎样才能在已经在陆应麒那里留下坏印象的情况下,扭转印象,和他攀上交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