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棋吐槽:“我看也是,再说这汤能有多烫,我看是你爸比小题——”
“殿下觉得不烫,可以把手伸进去试试。”陆长青忽然抬头打断楚云棋,语气少见的不客气。
……楚云棋抽抽嘴角,他自然不肯试。
他就是习惯性嘴贱。以及,恋爱脑惹不起……
贺乐言却更紧张了:“爸爸疼不疼?”
“不疼。”贺琛是真不觉得疼,这冷水再晚点儿泡他就要好了。
不过小孩子该教育还是要教育:“爸爸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以后吃饭别乱动,打翻东西容易伤到别人,也伤到自己。”
贺乐言用力点头。他很想看看贺琛的手如何,却乖乖坐在餐椅上不敢动。
陆长青这时冷静下来,揉揉他脑袋:“小事,乐言接着吃饭,爸比让人送药膏来给爸爸。”
“不用药膏,”贺琛看向陆长青,眼睛扫过一眼他的长腿,又收回,“师兄要不要紧,先回去换条裤子?”
“不要紧。”陆长青说,但还是站起来,“跟我一起回去擦点药?”
啊,贺琛泡在冷水里的手蜷了蜷:“不用了!我等会儿还有事找方老!”
你换裤子呢,怎么能一起!
陆长青看了他泛红的耳后一眼,料想他是又想歪了——该歪的时候不歪,不该歪的时候又歪得厉害。
陆长青拿他没办法,也知道他今天其实有些躲避自己,没说什么,离开餐厅。
不过,离开餐厅的他,相比来时的他有些不同。
原本暗沉的眼底又有了光彩,重新变得坚定……
*
“小贺找我有什么事?”吃完饭,贺琛都把自己那借口忘了,方老却惦记着,主动来找他。
“哦,就是您说让我去看看那些兽化人——”
“是,我料想你说的就是这个!”方老宛如套住猎物的猎人一般,立刻热情地拉住贺琛,“走走走,咱们这就去。”
“但是我马上要去趟上云星,只能待几分钟。”贺琛对他的热情有些吃不消,也有些奇怪。
“几分钟就几分钟,不要紧,主要是个新鲜刺激,其他人我也都让他们去过了。”方老一边走一边说。
贺琛这才打消了那几许怀疑。
他跟着方老又去了兽化人那里。不过现在兽化人的房间有了变化,他们住进了独立房间,房间里仍有隔离措施,但家具齐全,比起原来那间,不像牢笼,更像间病房了。
“你先等等。”到了门口,方老特意让贺琛停下。
他自己先走进房间,语气和缓,对隔离区内的兽化人说:“3号,今天是我们小贺将军来看望你。”
“你也是个军人,就让小贺将军跟你聊聊他从军的事吧。”
他说着,向隔离区内怔怔的兽化人挤挤眼睛。
兽化人仿佛接收到什么信号,表情仍然僵直,眼睛里却多了抹光,随后,他似乎是捕捉到脚步声,本能一般快速转过身去,背对着来访的贺琛。
“他也是军人?”贺琛走进来后,低声询问方老。
“九成是,我们从他行为模式上推断的。”方老一本正经道。
“我……怎么说?”贺琛问着,打量着隔离区内的兽化人。
对方背对着他,他看不出方老说的“改善”在哪里。
“你随便聊,就说说你刚入伍时的经历好了。”
“哦。”这个贺琛倒是有经验——他跟徐临没少说。
他只当面前又是一个徐临,简单聊了几句,转向方老:“方老,我真得走了。”
“好。”方老自然不拦着贺琛办正事,他拍拍贺琛,“好孩子,去忙吧,你是个好军人,跟你父亲一样,他一定以你为骄傲。”
“我父亲?”贺琛脚步顿了顿。
“是啊,你父亲。”方老瞥一眼隔离区内的背影,话看似是对贺琛说,却加大音量、像生怕谁听不到,“你父亲是个铁骨铮铮的军人,遇到困难从不退缩,他也一定会让你骄傲的!”
“谢谢方老。”贺琛说,“我父亲有您这个忘年交,是他的幸运。”
“哪里哪里。”方老谦虚着,嘴角却咧得老高。
送贺琛出门,确认他已经离开老远,老头儿高兴地走回隔离区:“听见了吗,有我是你的幸运!”
兽化人背对着他,不吭声。
好好好,没反应是不是。“他叫你'我父亲'呢,这总听见了吧?”
兽化人这回有了一点反应,他半兽化的手指在墙壁上划拉着,看样子,是……在写一个什么字?
王字旁……“琛,你想写琛字是不是?”方老把头靠近,眼里闪过喜悦,“先写秃宝盖,秃宝盖,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