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则被这突如其来的熊抱吓了一跳,只当这人太崇拜她,所以一时激动。
“我看了你的模型,觉得很有用处,所以想来跟你谈一谈。”
“好啊好啊,乌大人,你坐,咱们慢慢聊。”齐加蓝看向江烛染,“老板,咱们去屋里坐。”
江烛染点头,跟着齐加蓝去客院的正房。
之前没有踏进这个房门,所以也没见识过什么叫不拘一格、随心所欲、放荡不羁,如今见识了,江烛染只觉得这人的屋子实在是乱出了自己风格。
桌子上是茶盘,茶盘底下压着一堆画了图的宣纸。
椅子上摆着一摞书,书上头还放着只鞋子。
书架上罗列了一堆东倒西歪的摆件,最下面一层还放了两个酒坛子。
也不知道齐加蓝的衣服是怎么跑到地上去的,就连袜子也丢在地上两双。
活像是家里进了小偷。
江烛染有一瞬间庆幸,幸好没有强迫症和洁癖。
不然,在这屋子里是一秒也坐不住。
乌则的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半天才挤出一句,“齐先生的屋子,果真是,独具特色。”
齐加蓝并不觉得尴尬,且坦然自若地坐在空着的椅子上,“乌大人客气了,我这屋子乱了些,我怕那些小侍打扫屋子的时候把图纸给我乱摆乱放,所以就没叫他们收拾。”
三人坐在齐加蓝的屋子里谈了许久的改进方法,直到彻底改完,定下了初步的试验田地。
等到江烛染和乌则要离开客院的时候,枳夏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慌张,“王爷,您去小花园瞧瞧吧,郎君在小花园闲逛,被一个登徒子拦住了。她说,说……”
“说什么?”
“她说要带郎君离开王府!”
江烛染,“……”
我头顶是不是绿了?
第20章 痴女
一行人赶到小花园的时候,就看到施施然坐在亭子里看书的沈流烨,他面前还站着个人。
江烛染和齐加蓝同一时间看向乌则。
江烛染笑的温和善良,“乌大人,我和你谈生意,你女儿想拐跑我桓王府的正君?”
亭子里那个死皮赖脸站在沈流烨面前的,正是乌之严。
乌则这辈子让人称呼一声“尚书大人”,谁不是对她礼敬有加,今天里子面子是都丢在桓王府了。
“乌之严,你给我滚过来!”
亭子里头,乌之严被这河东狮吼吓得一个激灵,猛一回头,就看见自家老娘怒火中烧的模样,旁边还跟着江烛染那个笑面虎和她府上的一个门客。
沈流烨见到江烛染,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见过王爷、乌大人、齐先生。”
跟在他身后的乌之严撇着个嘴,全然不像在亭子里对着沈流烨叭叭叭说个不停的模样。
“本王没想到,乌大人家的嫡女,还有闯入别人后宅当登徒子的爱好。”话是对乌则说的,但江烛染的视线停留在乌之严身上。
“本王好奇,乌大人难不成没教过令媛,什么叫男女有别。还是说,令媛不知道,未经主人家许可,擅自走进后宅是极其失礼的行为。”
乌之严往前走了几步,停在江烛染面前,“皇都的大街小巷都知道王爷爱侧君如痴的名声,如今您看上正君的美貌,所以又开始宠爱正君,岂不是薄情之人所作所为!”
一副正义之士的模样。
乌则想要过去捂住乌之严的嘴,反而被江烛染拦住,“本王宠爱谁,都是本王自己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再者,你未经本王允许,私闯王府后宅,已是大罪一条。”
银兰看重儿郎的声誉,今日乌之严闯入王府后宅的事若是传出去,不仅仅乌家丢了脸面,沈流烨的名声也会有损。
乌之严这蠢玩意儿,看着和六王爷蠢得如出一辙。
江烛染看向沈流烨,“郎君与她是旧相识吗?”
“不是。”
“她来此与你说了什么?”
“她说王爷花心,非是臣侍的良配,要救臣侍离开王府。”
这话传出去,就是妥妥的私奔现场。
难怪枳夏来传话的时候慌成那样。
乌则的额头上急的冒汗,想解释又觉得百口莫辩。
齐加蓝看一眼这个挖自家老板的墙角的勇士,“我说姐妹儿,你这图什么呀?”
乌之严梗着脖子,涨红了一张脸道,“桓王爷这种人,不配成为沈郎君的妻主!”
原来还是个痴女。
江烛染嗤笑一声,伸手揽过沈流烨的肩膀,轻声道,“人是本王的人,你趁早打消了那些不清不楚的念头,看在你是乌大人的嫡女的份上,本王不予追究,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乌之严瞪着眼珠子,“堂堂王爷,不理朝事,只会喝酒玩乐谈情说爱,如今还玷污了沈郎君这样的美人,你这样的人,才是罪无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