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接收到了最新的照片。
画面中，无比诱人却不自知的少女站在斑驳的巷口，身旁男人低垂的眼睑下，藏着贪婪的暗芒。
他喉结剧烈滚动，手中的手术刀随着呼吸微微震颤。
「肮脏的蛆虫。」
他对着寂静的更衣室轻声呢喃，指尖重重碾过照片里男人的头颅。
「也配觊觎他的艺术品？」
走廊外传来护士的提醒声，已经在准备下一台手术，可男人眼底却充斥着猩红。
男人点开列表中的熟悉的备注。
“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第51章 她杀人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好在现在是白天，巷外是热闹十分人来人往的街市。
但走进巷内的居民楼后，一切喧嚣像被按下静音键，明明巷子不算深。
楼道里，两人的脚步声都显得突兀，转过最后一级台阶时，阮意听见父亲的咳嗽里，混着某种黏腻的吞咽声。
“到了，小意快进来吧。”
程怀远开口的声音溢出些许欣喜。
推开虚掩防盗门，潮湿的腐气带着难闻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阮意犹豫地迈进屋内，喉咙有些发紧。
她并没有看得见预想中热气腾腾的菜肴，唯有桌角爬过两只蟑螂。
空气中甚至闻不到半点油脂的香味。
阮意强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感，装作不经意地往门口迈步挪动，试图靠近出口。
可程怀远的身躯死死堵在门前。
“爸，不是说有糖醋排骨吗？”
女孩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小意，别急。”
程怀远缓缓转头，泛黄的眼球布满血丝，嘴角咧出不自然的弧度。
“肉不是，已经在这了吗？”
门锁猛地落下传出“咔嗒”一声。
程怀远的手指在门把上停了一瞬，随即猛地抽回，门板与门框碰撞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阮意扑到门前，掌心砸在门板上。
爸爸想要干嘛，就因为她不给钱吗？
“爸！你什么意思？爸 ？！”
这是她亲生父亲，虎毒不食子，况且她从前与父亲关系那么好。
阮意早就想好了，要是父亲的身体真的问题严重，她会为父亲支付医疗费用，但也仅仅是医药费。
可他现在是想干嘛，拿她来逼母亲打钱？
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响，程怀远急促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在楼道拐角处彻底消失。
女孩的喊叫声穿透层层墙壁，在他的耳道里嗡嗡作响。
就算亲手编织了这场噩梦，却连亲眼目睹的勇气都没有。
男人冲进黑暗里，仿佛这样就能逃离自己亲手将亲生骨肉推入深渊的事实。
“这没什么，反正小意都要结婚生子的，早晚问题罢了，没什么、没什么……”
阮意拍门的手心已经通红，收回手心中满是无奈和愤怒，她拿出包里的手机准备叫人来救她。
阮意点开了聊天界面，准备打字发信息给顾执，屋子里的寂静，突然被一声闷响打破。
连通的房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沉沉砸在地板。
那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浑浊粗重的喘息，一下，又一下。
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时，阮意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暴突眼球。
男人整张脸青一块紫一块，歪斜的下颌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被人用蛮力生生打断后又错位愈合。
怎么会是他？！
就算已经面目全非依旧能看得出对方是的身份，是阮峥翊。
他不是偷渡了吗，警方的调查有误？
被打伤成这样的下颌……阮峥翊就是绑架她的绑匪！可是明明已经调查出母子二人上了海船逃出国了。
他们怎么会放弃能躲掉债务和出国的机会出现在这？
没有任何犹豫，求生的本能反应推着阮意朝厨房狂奔。
她的手机有设置紧急联络人，只要触发SOS紧急联络就能一键求救。
颤抖的手指疯狂快速按压手机右侧按钮，就在要按下最后一次的瞬间，恶鬼般的手臂突然勒住她脖颈。
男人带着暴怒的嘶吼震得她耳膜生疼，阮意的后颈被狠狠撞向灶台边缘。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向地面，屏幕瞬间出现裂痕。
按键永远定格在距离指尖半寸的虚空。
阮意被重重摔在满地狼藉的地板上，顾不及剧烈的疼痛，挣扎着想往手机掉落的方向快速爬去。
“还想求救？”
下一秒，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阮意被猛地拽得仰起头，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男人的力道被拖拽着往门口移动。
阮意疼得眼前发黑，发出痛呼，双手胡乱地在身侧挣扎，想抓住点什么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