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其名,何青约莫三十来岁,梳着一头干练的短发,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她先是看到摆在陈修竹工位侧L型桌子上分好类的那些文件,紧接着双眼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俊秀的年轻人。
“你分类的?”何青指着那些文件,随后顺手取走室内设计部门的文件,抱在怀中。
陈修竹立刻朝何青鞠了一躬,而后毕恭毕敬地道:“是的。”
不知为何,面对着何青,陈修竹内心有些害怕。此时此刻,他突然怀念起张程来。
张程啊张程,我再也不说你坏话了,你是天下第一好!
“李枫眠。”何青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年轻总监,明明职位比自己更高一筹,但这样一看反而李枫眠更像自己的秘书助理之类的。
“在!青姐!”李枫眠挺直腰,问道,“请来吩咐!”
何青帮陈修竹打开电脑,拍了一下陈修竹的肩膀,让他赶紧登录自己的邮箱。登录完后,陈修竹抬眼看向站在自己背后的两个人,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受人欺凌一般,但处于现在状况,他怕极了何青,只好像个学生一样,端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你把你之前那些失败稿统统发给陈修竹,之后你就不用参与这个方案了。我已经跟渔人码头那边的老板说清楚了,待会我会带陈修竹开车前往新北市一趟,你要是没事就把我的工作做了。”
李枫眠接过何青手中的文件,点点头:“好的。”
然而,前脚刚踏入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内,后脚看着何青的那些文件,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冲出办公室的大门,看着何青带领着陈修竹走出前台,李枫眠抬脚快步追上。
“等一下,我才是总监!”他喊道。
何青:“......”
陈修竹:“......”
最后,陈修竹坐在轿车的后座,李枫眠坐在副驾驶,何青坐在主驾驶,一脸厌烦地拉下手刹,轿车离开了地下车库。
收费的时候,何青从钱包里朝安保递上钱币,趁着将钱包装进手提包的时间,她说:“这个项目没你的事了,你来凑什么热闹?”
李枫眠道:“反正杨志彬出差了,这些天公司没什么事,我在公司也是摸鱼......”
“李枫眠!”听到刚才所说,何青一脚踩下刹车。
车子被突如其来又毫无预兆的力量冲击而停,坐在后座上的陈修竹受到惯性牵制,不由得向前撞去,恰好就撞到李枫眠所在的副驾驶座位的背后。
要不是有安全带,陈修竹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撞飞。
“我拜托你清楚一下自己的职位。”何青一拉手刹,轿车猛地停在路边。
她扭过头,一脸愤怒地看着李枫眠:“第一,你是总监,全公司设计部门你都要进行管理。第二,这个项目是你自愿放弃的,那么从你给我打电话说出你的拒绝后,这个项目就跟你没关系了。”何青顿了顿,而后凝视着李枫眠的双眸,声音发冷,“现在,请你立刻下车。”
李枫眠大概也有些愤怒了:“青姐,工作的事情我自有把握。而且这个项目不只是我和陈修竹两个人的交接,还有和赵老板的交接问题。”
陈修竹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无声地抬起头。
然而,何青还是当仁不让:“赵老板我会来接洽。”
“青姐,你想得太简单了。”李枫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而后道,“你知道那些方案没有通过,不是因为我态度不认真,是因为赵老板他对于整个码头相关都很复杂。”
不大不小的车厢里,另外两个人听完李枫眠的话都静默了。然而,李枫眠丝毫不受什么影响似的,他先是探身拔下何青的车钥匙,而后推开副驾驶的车门,绕过车头,替何青打开了主驾驶的车门。
只见他文质彬彬地整理着高定的黑色衬衫,露出手腕上戴着的名表来——怎么看都是斯文败类的模样,实际上是个难搞的人/渣——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李枫眠,那一定是“衣冠禽兽”。
“青姐,你对那地方不是很熟悉诶,还是本总监带路吧!”语气上挑,附带一个调皮的wink。
最终,何青妥协了。她摘下安全带,绕过车头,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中。
怒不可遏地提醒道:“以后李枫眠加两个人的班!”
“青姐,你的车太老了,怎么还要插碟才能听歌哦!?”李枫眠捣鼓了CD半天,最后终于按下了播放键。
何青:“快点开车啊——”
就在李枫眠踩下油门的瞬间,车载音响传来一阵“滋滋”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一段舒缓的钢琴声进入陈修竹的耳畔。
路过台北喧闹的街道,他们开着车盘旋至高速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