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元沉默不语,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桃:“爸,妈,咱们找向松要吧。上次倪家的人,可是进他们屋里偷了一千块钱。”
“对,爸妈,再怎么说,同同也是向松的侄子,他不能见死不救啊。”杨飞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
“这,不太好吧…”之前杨向松的婚事,已经让小儿子对家里产生了芥蒂,江雪花担心这样做,会让小儿子与家里更加疏远。
“妈,都什么时候了,顾不上其他的。”吴桃反驳她,“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同同刚开始的人生就这么毁了吗?”
“够了!”杨德元出声打断他们,“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我去跟向松说。”
杨飞文、吴桃脸上一喜,放下心来回房睡觉去了。
江雪花向来是杨德元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再反对。
他们全部的心神都被杨建同的事情占据,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杨向松、倪红玉夫妻俩不在房间。
菊儿胡同的小饭馆里,杨向松已经喝得微醺,“书嘉,你说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拼命挣钱上交,努力学做饭,结果她心里根本没有我,说搬出去就搬出去了。”
打了一个嗝以后,杨向松继续说:“她只要跟我说一声,让我跟她一起走,我立马就去找房子,她去哪,我就去哪。为什么讨媳妇关心这么难?”
何书嘉一杯又一杯地喝闷酒,他向来多话,今天却一反常态,一言不发地埋头喝酒。
佟清青今天提交了调动申请,下个星期就会去京市商务出版社报道,以后在出版社工作了。
何书嘉鼓起勇气去问她为什么,佟清清回答,“为了家人,也为了爱人。”
至于爱人是谁,何书嘉已经不必再问,反正不可能是他。
这场单方面的暗恋,何书嘉连抱怨都无法宣之于口,因为佟清青只是他的同事。
不像杨向松,起码人家有个名正言顺的丈夫头衔。
“也许是你的脸不行。”何书嘉对杨向松说。
杨向松一脸懵逼,“你说什么?什么脸不行?”
何书嘉放下酒杯,认真道:“你看,咱周哥的媳妇就对他一往情深,硬是让周哥这棵铁树开了花。他靠什么,靠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啊!”
杨向松呆呆地想了一会儿,深以为然,“你说的对,长得好看就是好。”
“唉,真想跟周哥换脸。”何书嘉感慨道。
周凌霄站在他们身后听了一会儿,施施然坐下,“一往情深?不见得吧,照样跟人跑了。”
他的语气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怨气。
何书嘉、杨向松看到周凌霄,都以为自己喝醉了,眼花。
直到周凌霄拿起一杯酒,一口闷了,两人才揉揉眼睛,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幻影。
“周哥,你怎么来了?”何书嘉问他。
周凌霄又喝下一杯酒,“睡不着,出来逛逛,刚好碰见你们。”
“哦。”沉浸在失恋情绪里的何书嘉没有多问,三个人一起喝起了闷酒。
***
杨向松早上起来的时候,太阳穴两边突突地疼,这是宿醉的后遗症。
“向松,你们起来了吧?我进来了。”杨德元在外边叫道。
杨向松撑着身子去开门,杨德元进屋后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倪红玉不在屋里,纳闷说:“红玉呢?这么早就出去了?”
“卤味店的生意忙,她这几天在店里睡。”杨向松找了个借口解释说。
杨德元点点头,“你们两口子现在都做生意,有出息。只是向松,不要忘了你是杨家的人,家里的父母兄弟,你也该顾及一下。”
“爸,您什么意思,直说吧。”杨向松不喜欢家人跟自己兜圈子,开门见山。
既然他这么直接,杨德元也不藏着掖着,“谢家的人来要一千块钱,我希望你能帮忙拿出来。同同是你的侄子,你不能见死不救。”
杨向松几乎以为自己酒醉没醒,听错了,待看到杨德元脸上认真的神色,终于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我做生意处处需要钱周转,拿不出那么多钱。就算拿得出,爸,这钱凭什么由我来出?”杨向松冷静地反问。
杨德元却听不进他说的话,“现在最重要的是拿钱让谢家的人闭嘴,不要影响同同以后的生活。其他的,包括你的生意,都可以……”
“爸,您的意思是,我的生意可以先不做?”杨向松打断他,“我没有工作,靠什么生活呢?”
杨德元沉吟一会儿,再度开口,“如果你的生意不能受影响,可以让红玉退出来,她一个女人家家的,做什么生意,把店铺盘出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