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说话,何书嘉赔着笑脸说:“我这人虽然笨了点,但是有周哥你罩着我嘛。无论什么案子,我都能轻松解决,是吧。”
苏锦书看了一眼对着周凌霄傻笑的何书嘉,他全然地信任周凌霄,也能轻易捕捉到周凌霄藏在冷言冷语下,不易察觉到的关心。
人这一生,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何其难得。
苏锦书又想起何书嘉在书里的结局,尸骨无存,如今更叫了解这个人后,她觉得惋惜。
何书嘉是个好朋友,更是一个好警察,苏锦书希望他这辈子能避开书中那样惨烈的结局,好好地活下去。
“锦书、云中、牛鹏、牛才,你们都进来一下,帮我搬一下房间里的两个大樟木箱子。”牛艳在房间的窗户上喊他们。
几个人纷纷进了房间,院子里只剩下周凌霄何书嘉两人。
眼看着周围没有其他人了,何书嘉凑到周凌霄身边,神秘兮兮地问他:“周哥,你三个月后还离婚吗?”
第30章 芦苇荡
“会吧。”周凌霄沉默良久, 最终吐出两个字。
何书嘉惋惜地“啧啧”两声,他还以为周凌霄千年铁树终于开花了呢,原来又在装。
“就算我不离, 她知道我家的情况, 知道周庭韫才是她的娃娃亲对象,也会跟我离。”周凌霄的话语中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所以你其实不想离, 只是担心被抛弃?”何书嘉看周凌霄的眼神变了,原来陷入爱情的周哥跟普通人一样, 也会害怕。
周凌霄看傻子一样看着何书嘉,眉眼间尽是傲气,“只有像你这样的普通人,才会担心这个,我不用。”
“好好好, 我等凡人才会在感情里卑微,您不是凡人,自然是用不着烦恼感情这种事。”何书嘉自讨没趣,忍不住翻白眼。
“当然。”周凌霄起身往屋里走去,留给何书嘉一个高大冷漠的背影。
何书嘉碎碎念道:“老天,你真该派个人下来收收我周哥, 他这人, 忒不接地气了。”
房间里,几个人一起把两个樟木箱子抬出来后, 牛艳单独留下了苏锦书。
她先打开一个箱子,里边全是印花被褥,“这些被褥是我这些年亲手缝制的,就等着你结婚的时候给你做嫁妆呢。”
苏锦书意外地看着箱子里的被褥,前世亲情缘浅, 她从未想到过,牛艳会用心帮她准备这些。
被褥用的布料是当下最流行的的确良印花布,颜色是统一的大红色,花样是传统的牡丹花、喜鹊登梅、龙凤呈祥等图案。被里是柔软的纯棉白布,中间絮着新弹的棉花,厚实又暖和。
被子的四角还缝着小小的红布条,寓意拴住福气,细细地摸着被褥,苏锦书的眼眶逐渐湿润。
“这个箱子里的是绣花枕头和床单,上面的大红喜字是我一针一阵绣上去的。”牛艳打开另一个箱子,献宝一样给苏锦书看,“我还跟着村里最会织毛衣的大娘学了怎么织幸福花的花样,用红纱线给你织了两件毛衣。”
整整两个大木箱子,满满装的全是一个母亲希望女儿婚姻幸福的希冀。
苏锦书落下泪来,“妈,你对我真好。”
牛艳抱住她,“从你在我肚子里,我们相伴二十载。锦书,比起你陪伴我的时光、在这期待带给我的惊喜与希望,这些东西,算不了什么。”
苏锦书回抱着她,心中五味杂陈。那个陪伴牛艳二十载的人,如今不知魂归何处。好在,以后自己可以代替原身,继续陪伴牛艳。
“妈,等我在京市站稳脚跟了,就接您去京市享福。”
牛艳笑着说:“你在京市过得好就行,不用想着我。你跟凌霄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好把这些东西晒一晒,到时连箱子一起给你们送过去。”
提到婚礼,苏锦书沉默了。她和周凌霄的婚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像是一种作秀,苏锦书不想让牛艳空欢喜一场。
“妈,咱先不着急,这些东西,您先替我好好收着。”
牛艳对苏锦书这个女儿,一向是放心的,听她这么说,只当他们小夫妻另有打算,没有多问。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星期天休息,何书嘉也不急着回去了,兴致勃勃地提出要去山上捡菌子,做菌子油。
前些天下过几场雨,夏季雨后的菌子是捡不完的,于是一伙人上山,花了四个多小时,捡了整整两大筐菌子回来。
且这次菌子的品种多了起来,有松树菌、青铜菌、红菇、白葱等种类,各种颜色的蘑菇混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能让人产生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