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们之间的婚姻,就是周凌霄精心布局,用来对付周庭韫的手段。
莫名想到这一点,苏锦书犹如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从昨晚开始就激动难安的心,彻底平静下来,她沉默地点点头。
幸好,她也只是想要钱和房子而已。
“小玉玉,我现在有一种一天要打好几份工的感觉。”苏锦书皱着一张小脸,数给倪红玉看,“白天要出摊三次卖冰棍和酸梅汤,晚上和周凌霄演戏,昨天收到我弟的信,让我周末回家一趟,看看家里的养猪场。”
说到养猪场,她又补充了一句,“家里的鸽子养殖场,我也算股东,不能完全丢下不管。”
倪红玉本来组织了很多语言,想要劝说苏锦书不要在周凌霄身上越陷越深。可她眼看着,不过一个中午,苏锦书对周凌霄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回到了之前将与周凌霄的婚姻当作一份工作的态度。
既然如此,她就不用再多说什么,转而说起来在顺远村中的原生家庭,“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好歹你妈和弟弟把你当作一家人,有什么事都想着你。哪像我家那些人,全是吸血的蚂蟥,一心只想从我身上占便宜。”
苏锦书摸了摸鼻子,拉住倪红玉的手笑说:“那是他们没眼光,以后你发达了,由得他们后悔去。”
说说笑笑间,两人很快就到达了衬衫厂。门前站着个精瘦的小老头,穿着整整齐齐的工服,两只眼睛亮得像小灯笼一样,四处探照,一看就是在等人。
他看见苏锦书和倪红玉,很快走到她们面前,激动地问:“你们...你们谁是苏锦书?”
“你就是方叔吧,我是苏锦书,她是我的好朋友倪红玉。”她笑着介绍,眼睛眯成月牙,露出白得像新剥莲子一样的两排贝齿。
方豹两盏小灯笼似的眼睛像是添加了煤油,更亮了,脸上露出鲜活的笑容,“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激动地脸泛红光,活像秋天枝头熟透的红柿子。
苏锦书和倪红玉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疑惑,不明白这个方叔在激动什么。
“走吧,去看看你们看中的铺子,我已经让刘雄在店铺里等着了。”好在方豹很快收敛了情绪,带着她们去看铺子。
不同于前两次,刘科长这次见到苏锦书他们,态度那叫一个好。从见到她们那一刻起,到最后去衬衫厂签合同租铺子,全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脸都要笑僵了。
五百块一年一个铺子,押一付一,苏锦书和倪红玉各自手里的钱刚好够一人租下一个铺子。
“方书记,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租店铺的所有程序都完成后,刘雄恭敬地问方豹。
原来是衬衫厂地位与厂长齐平的书记,难怪刘雄今天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苏锦书心下了然。
方豹拍拍刘雄的肩膀:“事情做的不错,没你的事了,你忙你的去吧。”
得到领导夸奖,刘雄如同打了鸡血,“是,书记,我这就去!”
待走出衬衫厂,方豹又恢复了热情小老头的形象,“锦书啊,没事的时候你就带周凌霄到我这来吃饭。我老咯,经常叫他回家吃饭他也不来,只能靠你了。”
听他话里的意思,这位方书叔是周凌霄的亲戚?
可是书里好像没见过这个人,周凌霄也从来没提起过他。
“不好意思啊,方叔,我们家呢,是周凌霄说了算,您还是亲自去叫他。”想到最近周凌霄在查的间谍案,极有可能跟衬衫厂的高层有关,苏锦书不敢随意替他答应。
方豹愣了一下,随后又笑的很开心,“是了,是了,瞧我,真是老糊涂,若是阿霄愿意来,你也给我老头子一个面子,过来吃顿饭。”
“当然啦。”苏锦书笑着说,人家刚帮了这么大一个忙,哪有不答应的。
接着方豹送了她们好一段路,才恋恋不舍地回了衬衫厂。
“小书书,这位方叔是周凌霄什么人啊?”倪红玉憋了一路,终于问她。
苏锦书摇摇头,“周凌霄没说,我也不知道,想必是值得信任的长辈吧。不然,以周凌霄的性格,不会麻烦他的。”
有了店铺,就不能只卖冰棍和酸梅汤、绿豆汤什么的,这些只在夏季供应。
“冬天的时候,咱们可以卖小豆粥和杏仁茶。小书书,你们家不是在养猪猪吗?你两个表哥又是杀猪匠,我们可以做卤猪头肉、猪耳朵来卖。”倪红玉充分发挥产品经理的工作经验,提出经营可行的新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