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听,你不找爸妈拿钱就不错了,还给爸妈养老钱。既然你说要分家,以后也别找爸妈要钱要东西。”吴桃轻蔑地说,公婆还没退休,在厂里工作每个月都有工资拿,吴桃乐意公婆跟着自家。
虽然说房间没有拿回来,吴桃不太甘心,但是想到公婆跟了自家,以后他们住的那间大房间就是儿子建同的,她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
同样恍恍惚惚的还有倪红玉,她怎么也没想到,穿过来就没见到的老公,回来后直接就跟哥哥决裂了,甚至轻描淡写地把家给分了。
“媳妇,你没事吧?我没想到他们会趁我不在家欺负你,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的,我会护着你。”杨向松拉着倪红玉的手,一改方才嚣张又混不吝的气场,脸颊贴在她的掌心,蹭蹭蹭。
倪红玉:“......你先说说,我们以后怎么生活。你走了一个星期,吃人家嘴短,想不被欺负都不成。”
杨向松震惊了,抬起头,起身在床上翻来翻去,最后翻出来一个布包,眼泪汪汪地看着倪红玉,“媳妇,我走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布包里的八百块钱随便用,你不用为了帮我省钱受大哥大嫂的气。”
天地良心,她没有,她不知道床上有钱,倪红玉差点被口水呛到,“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今年知青大量返城,除了少数有关系的人家,大部分普通人家的返城青年都在家待业,杨向松就属于待业一员。
杨德元两老是普通工人,半年来虽说用自己的积蓄补贴了小儿子一点,但不能给他这么多钱。
种种不好的猜测浮上心头,杨向松这钱,来路不正,倪红玉心中暗暗叫苦。
第10章 风评被害
“媳妇,你怎么了?”杨向松见倪红玉神色不好,关心地问。
倪红玉正色道:“你听我一言,去公安局自首吧。”
“我就知道你关心我,放心吧,我已经给凌霄和书嘉都送过礼物了,他们会保我的。书嘉在公安局工作,门路多,他托人帮我打听了,上面对个体工商户只会越来越宽容,不会像以前那样严抓严打了。”杨向松觉得媳妇是在担心自己,心里暖暖的。
“周凌霄?”倪红玉一句也没听懂,唯独抓住了这个名字。
杨向松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媳妇,咱们结婚后我一直在忙着摆摊卖货,还没来得及详细跟你说说我的两个哥们呢。”
从杨向松口中,倪红玉得知,周凌霄幼年的时候,就跟母亲住在现在的房子里,他和杨向松、何书嘉三人是同学。
后来,周凌霄的母亲去世,他被周老爷子接回金丝胡同住。
“那会儿,我本来觉得大家差距有点大了,应该玩不到一起去。但何书嘉那人,心大的很,天天拉着我一起,放学后就去金丝胡同找周凌霄玩,被周家的人白眼不说,天天被周凌霄看着写作业、学习。”
那会儿杨向松觉得日子没劲透了,学校里老师不上课、学生不学习那是常态,偏偏他跟何书嘉自找苦吃,被周凌霄压着学习。
可现在看来,人心浮躁,时代混乱,每个人都迷茫,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时候,周凌霄却稳住了,坚持学习,坚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还不忘带上他们两个兄弟,杨向松不能不服。
后来周凌霄出国留学,何书嘉上了警察学院,毕业当了警察,杨向松下了乡。
“我这人吧,就学不进去,回来后,他们倒也没逼着我再去读书。书嘉找关系让我去西单摆摊,周凌霄找广市的人帮我批发衣服回来卖,两个月,我就挣了三千呢。我拿了两千二去广市进货,剩下的八百都给你了。媳妇,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挣钱,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杨向松握着倪红玉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证。
倪红玉怪不好意思的,抽出手,“我知道了,你连夜坐火车,肯定累了吧,快去洗澡睡个觉。”
在杨向松洗澡期间,倪红玉紧张地不行。看样子,原本夫妻俩感情不错,他又刚出差回来,年轻人火气正旺,想做点夫妻间该做的事情也正常。
可倪红玉才第一次见杨向松啊,闪婚都没那么快入洞房的吧。她决定躺被窝里装死,好在杨向松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回事,见她睡下了,也没叫醒她,自己乖乖躺旁边睡下了,倪红玉放下一颗心来。
王府井东华门一家私人馄饨店里,周凌霄面前放着一碗荠菜馄饨,何书嘉吃着一碗韭菜馄饨,两人已经在饭馆里说了好一会儿话。
“嘿,你这招可真邪性,你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了,周庭韫非得喝上一壶。”何书嘉听了周凌霄的这门婚事,啧啧称奇,“不过,我说,你为了报复周庭韫,把自己的终身大事都给搭上,是不是太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