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桃生的是杨德元的孩子,江雪花无缘无故多了一个继子,心里不爽快,成天找儿媳妇的茬。
被丈夫和公公联手算计,吴桃本就气不过,哪能容忍他们,天天在家砸东西骂人出气。
一家子每天热热闹闹的,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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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胡同周家,何书嘉正躲在暗处监视周庭韫。
“怎么样,他还是没有动作吗?”周凌霄走过来问他。
这段时间,何书嘉一直在监视周庭韫,试图把他另外的窝点找出来。
情报所抓了衬衫厂的厂长袁冈之后,根据他的交代,京市还隐藏着一位重量级的间谍。
这个人隐藏极深,连袁冈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们每次接头,这人全副武装,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周凌霄直觉能从周庭韫身上找到突破口,于是双方合作,周凌霄和何书嘉一起轮流盯着他。
“周哥,周庭韫真是能耐得住性子啊,咱们都监视他一个月了,他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回家,什么线索都找不到。”跟踪他一个星期,何书嘉就知道,周庭韫肯定知道自己被监视了。
每天的行动轨迹太规律、太正常了,按时上下班,活动的地点只剩下饭店和家里,接触的人除了同事和家人,就没其他人了。
太正常,就显得刻意,偏偏何书嘉还拿他没办法,总不能拿枪指着他承认。
周凌霄:“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他不可能一个月不跟那些人联系,唯一的可能,他身边有同伙。”
只有这样,周庭韫才会像现在这样,悠闲地跟他们耗。周凌霄了解这个弟弟,他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实际上掌控欲极强。
“周哥,你说的他身边的人,包括周家的人吗?”何书嘉凑到他跟前,紧张兮兮的问,“那你觉得,周家谁最可疑?”
“不知道。”周凌霄面无表情吐.出三个字。
何书嘉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你那个渣爹和继母不用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但真凶往往是那个看起来最不可能的人,你说,会不会是你爷爷?”
周凌霄白了他一眼,“他就是最不可能的人。周庭韫除了家人,还有同事。”
“对对对,”何书嘉拍了拍脑门,反应过来,“我这就去跟队长说,让他多派些人手,把周庭韫的家人、同事全都监视起来。”
东城警察局,杜达听了何书嘉的话后,扶了扶额,“何书嘉,你是不是以为东城警察局是你家开的?你带着人跟了周庭韫一个月,按照程序,没有结果的话应该带着人撤回来。你现在要证据没证据,要线索没线索,还想着增加人手,你想屁吃!”
何书嘉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他垂头丧气地走出警察局,却看见佟清青站在警局门口。
“书嘉。”她像是专门等他,“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我不该阻拦你执行公务。”
再次看到佟清青,何书嘉的心情很复杂。在警校的时候,何书嘉就喜欢上这个英气勃勃的姑娘。
后来他们被分到同一个警局、同一个队,成了朝夕相处的同事,何书嘉内心狂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生怕佟清青知道他的小心后,会远离他。
“我是没关系,只是你以后,不要再阻碍别人执行公务了。”何书嘉第一次这么严肃地跟佟清青说话,“如果你再犯的话,我会依法抓你进警局的。”
佟清青第一次见到这样严厉的何书嘉,默了一瞬,“我以后都不会了,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周庭韫还有一个秘密据点,在哪里我不知道,你可以跟着京市大饭店的孙萍,她有问题。”
“你...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何书嘉打量着佟清青,发现她今天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佟清青平静地笑了一下,目光坚毅,“你不记得了吗,我曾经也是个警察,越快把那个窝点找出来,就能少一个受害的少女。”
看到她眼中的坚定,何书嘉知道佟清青哪里不一样了。以前的佟清青眼中时不时就会出现迷茫,有时也会哀伤,现在她的眼中只剩下平静和坚定。
她像是沙漠中迷路许久的旅人,因为广袤无垠、炎热的天空下行走了太久,不知道出路在哪里而迷惘、心生绝望。佟清青终于走出沙漠,找到了她一直想要找的绿洲。
金丝胡同,何书嘉刚赶回来,他的两个同事就来汇报,“书嘉,周庭韫被京市大饭店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