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出去玩,不过新婚燕尔,苏锦书一个人自己去玩,痴情深爱周凌霄、只要爱不要钱的人设岂不是崩塌了,不得已,苏锦书只能纠缠周凌霄了。
“周凌霄,我初来京市,有很多想玩的,想吃的呢,你带我去嘛。”苏锦书眼巴巴地看着周凌霄,等着他想借口拒绝自己。
周凌霄琢磨着,“豆汁儿你吃吗?我先带你去胡同口吃早餐,再带你去颐和园逛逛?”
“啊?”万万没想到周凌霄真的带她出去玩,苏锦书傻眼了,接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不要吃豆汁。”
光是想到豆汁那股怪味,苏锦书就眉头紧皱,“不过,配豆汁儿的焦圈挺好吃的。”
她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周凌霄不自觉勾起唇角,“可以用杏仁茶配焦圈吃。”
右间的董月虹推着自行车路过,不经意间看见周凌霄的笑容,一颗心不住地往下坠,如临深渊。
他们家是三年前搬过来的,董月虹跟着爸妈住进来的时候,周凌霄已经住在正中间的两间。三年里,董月虹和周凌霄虽然有来往,但无论何时,周凌霄都是客气而疏离的,她几乎没有在周凌霄脸上看到过笑容的。
董斐看出女儿的心思,曾经劝诫过她,“周凌霄此人,看着礼貌客气,实则骨子里全是傲气和冷漠,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
董月虹没放在心上,周凌霄是天之骄子,骄傲一些也是正常。更何况,董月虹从来没有看到他看不起别人。
院里所有人都说,苏锦书是个村姑,配不上周凌霄,可就是这个村姑,让董月虹在周凌霄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她推着自行车,悄无声息地经过他们,走出了院子。
京市已经涌现少数的流动摊贩,离得最近的早餐摊子在银锭桥畔。小贩用瓷勺敲碗沿招揽生意,叮-叮-叮的声音配合着独具韵味的吆喝声,“杏~仁~茶哎—喝了这碗杏仁茶,赛过西太后用膳~”
杏仁茶五分钱一碗,焦圈两分钱一个,周凌霄买回两碗杏仁茶,四个焦圈,苏锦书坐在摊边等着。
焦圈炸得金红薄脆,散发着油香,苏锦书嘎吱一口咬下去,幸福地眯起眼睛。最绝的是配焦圈的咸菜,这家店铺的咸菜味道极香,有辣的、不辣的、宽的、窄的,随取。
两个焦圈、一碗杏仁茶下肚,两人吃饱后就沿着附件游玩。
银锭桥边的后海,一半是荷花,一半是稻田,荷花、稻穗正是成熟的季节,随风摇曳,赏心悦目。
行至昆明湖时,湖面澄澈如镜,镜上有人划着小木船经过,惊起芦苇从中的野鸭乱飞。
“周凌霄,我们去划船吧。”苏锦书来了兴致,邀请他。
周凌霄:“已经出来玩很久,我们该回去了。”
遭到拒绝,苏锦书也不难受,反正她以后有很多机会过来划船。
骑着自行车回菊儿胡同,苏锦书照旧抱着周凌霄的腰,感慨他身材真好,隔着衣服都能触及薄薄的腹肌。
“不许乱摸。”周凌霄忍无可忍地说,腰间一双小手在不停地作乱,他刚才差点翻车。
苏锦书只得停下手中的动作,等下次找机会再摸腹肌。
到了院子门前,就得推着自行车进去了,两人刚进远门,就碰到了一瘸一拐的李瑞安和搀扶着弟弟的李长山。
对方一见到他们两人,就像饿狼见到鲜肉一样,死死地盯着他们,眼中全是怨毒。
“我知道是你打的我弟弟,周凌霄,你装什么清高。”李长山嘲讽一笑,带着明晃晃的蔑视,“别人不知道,我们可是很清楚你的底细。”
周凌霄面色不变,扫他一眼,“是吗。”
与李长山不同,李瑞安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苏锦书身上,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
苏锦书被他的目光恶心到了,挽住周凌霄的手臂,“我们走吧,别跟垃圾纠缠,省的变脏。”
“哈哈哈~笑话,到底是谁脏呢。”李长山突然大笑,意味不明地说。
李瑞安也轻笑着对苏锦书说:“你是不知道你挽着的这个人,有多脏吧?”
周凌霄的目光骤然冷冽,像出鞘的刀锋,直直地刺向李瑞安和李长山。
“周凌霄的妈,在解放前,是个妓女!”李长山丝毫不在意周凌霄的目光,重重地放下一句话来。
“是呀是呀,他是不是周家的种都不知道呢,他妈一个万人骑的妓女,生下来一个肮脏的贱种。苏锦书,你不会以为你捡到宝了吧?”李瑞安得意洋洋地看着苏锦书,期待着她后悔莫及的表情。
苏锦书生气了,“闭上你们的嘴吧,脏的不是周凌霄的妈,是你们的心。妓女怎么了,妓女不过是封建社会和男人肮脏欲望下的牺牲品罢了。凭什么她要被人看不起,你们这些恶心的男人可以在这嘲笑她和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