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左端着汤圆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方既白把江拾压在肚子底下在沙发上和林皓月打闹。他微微皱眉,道:“汤圆好了。”
江拾挣扎着起身,让千左把汤圆在茶几上一字排开摆好,她拉了一个墩子坐在沙发对面,敲了敲桌面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刚刚还闹得好好的忽然就冷脸了
沙发上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坐得乖。
江拾看了眼还凑在自己面前的千左,问:“你一个沙发派的大师兄,为什么在我们墩子派”
千左差点没反应过来。
洛凡狠狠憋住笑。沙发派、墩子派,一定要起这么没气势的名字吗
千左回归门派,江拾用眼睛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对面四人下意识坐直。江拾把一个没有靠背的墩子坐出了太师椅的效果,她用眼睛示意面前的碗:“听说你们沙发派擅长用药,这里面有一碗被我下了毒,你们谁敢来试一下”
她可没忘记刚才林皓月过来说受罚的原因,虽然不排除观众是为了想看跳舞随便编出来的理由,但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评价落在大家头上。
演得不好那就重演一遍,反正不能再因为这个原因被罚了。
洛凡早就饿了,汤圆拿过来就在眼巴巴看着了,闻言直接起身:“这有啥不敢的,我来试!”
旁边千左伸出一根胳膊拦住他,一脸严肃,语气也没什么波动:“我先试试。”冷脸的样子就像某些门派内高冷又靠谱的大师兄。
“小师妹,你快往后靠吧。”方既白扯着洛凡的衣摆让他下来,挤眉弄眼地示意不要打扰大哥大姐对戏。
洛凡心领神会。
江拾有些惊喜地看着千左走近,她没想到千左会愿意主动尝试。刚才在厨房她只是想放松千左的心情,没打算这么快就调整千左对演戏的抗拒。
眼看着现场氛围要起来了,方既白拿出手机疯狂搜索,想找一个合适的bgm,但江拾已经开始对戏了,他来不及,遗憾放弃。洛凡把一切看在眼里,拍着方既白胳膊无声笑话他白费功夫。
江拾冲桌上的汤圆碗伸手示意:“请。”姿态拿得高高的,就像武侠剧里满是恶趣味的邪恶反派,就爱干些损人不利己的坏事。
千左随手拿起一碗,舀了一个放进嘴里,差点没绷住。
“咋了吃到毒药了”林皓月着急问。她不知道千左这是啥剧情,怕接不上。
千左摇头,微微张嘴换气,费力道:“烫……”
林皓月翻了个白眼,发挥她搞笑师尊的人设:“别给我沙发派丢人了,吃个汤圆没毒死再被烫死。”
千左摆手示意自己现在吃不下去,说不了话。他真快被烫死了。
“还有谁敢试啊”江拾推进剧情。
林皓月也想吃了,刚才千左回来的时候,她都闻到芝麻馅儿的味道了。她故意往沙发上一靠,说:“本尊亲自来试。”
方既白心领神会,起身狗腿道:“师尊您稍等,我帮您拿来。”
林皓月满意地嗯了一声,给了方既白一个赞赏的眼神。
她就是想要这个效果。
方既白给她端了一碗,江拾冲林皓月挑了一下眉头。林皓月完全没看到,满眼都是她碗里白白嫩嫩的汤圆。江拾只好等她吃完一个,才又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
林皓月懂了,她假装捂着胸口,颤抖着手指向江拾:“啊,你居然下这种毒……”说完她身体一歪,就倒在洛凡身上,下去之前还不忘稳稳地把碗放在茶几上。
真可惜啊,就吃了一个。黑芝麻馅儿汤圆真好吃,就是有点烫,待会等大家再演一会,找机会偷吃一颗。
林皓月闭上眼睛美美回味汤圆。
江拾看向洛凡。洛凡顺利接戏,指着她:“你这个……这个……”这个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词,最终,“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你给我师尊下了什么毒”
江拾勾唇一笑:“七日散,顾名思义,中毒之后只能活七天。”
“七日散怎么能是七日散”洛凡慌乱。
“是啊,”江拾假装无辜,“你们七日散的药引正好没有了。你猜猜,我是如何得知的”她眼神玩味挑衅,似乎真的以将对面门派玩弄于股掌之中为乐。
这是要引出卧底了。
“噗!”林皓月假装气急吐血,捂着胸口质问,“你在我沙发派安插了卧底。”
“还不算太笨,那你再猜猜,为什么我这碗毒,偏偏让你吃到了”江拾边走过来,边凑近,硬生生带来一种压迫感。
沙发派的几人本能缩成一团,江拾眼神递给林皓月。
林皓月反应过来:“你不是提前下在碗里的!”
洛凡顿悟,指着方既白:“是你!你刚才端的时候下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