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个启国女帝,每天变着法的想要跑到大乾来。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来的,都那么大年纪了舟车劳顿的,不过每次来倒是精神满满。
就是老想偷摸着跑到后宫中去。
不过看她和父君相似的眉眼,温落思也会悄悄放她进去。
就是每次都还会跟在她屁股后面罢了。
听清彦说,那处宫殿是曾经一个宝林的居所。
就是那宝林在入宫没有几月后突然消失不见了。
看着她对这处宫殿熟稔的样子,温落思皱眉。
难不成她是那宝林的情妇?
不对,瞧她也是一副爱慕母皇极深的模样,心里有个念头越发肯定。
听说这启国女帝在还是太女时曾偷跑出宫几月……
温落思瞪大眼睛。
不会吧。
这女人不会就是曾经的宝林吧?
温落思默默退出去。
“十二。”她轻声开口,声音淡漠。
“陛下。”戴着面具的女人跪地行礼。
据说在十二之前有一个专属于母皇的暗卫,是十一。
只是在母皇逝世后,她也自尽了。
终其一生,除十一自己和母皇外,再无人见过她的真容。
她不再去想,看着自己吩咐完后,十二便消失在原地。
温落思将手背在身后,看着天色。
晚霞被落日染红。
“母皇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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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院中的合欢花一朵一朵艳丽非常。
陛下的手总是那么冷,冷到在最后他也没有成功捂暖。
回忆半生,才发觉自见到陛下后,只要和陛下有关的都开始变得明媚。
院落中的合欢花是,第一次抚琴是,漫天晚霞是,后来竟连亲手植的一株红豆也是。
陛下,予怀现在的手也好冷啊。
以后便不能帮陛下暖手了。
温落思在床榻下终究是没忍住落了泪,刚刚成为母皇的温落思抬手将父君的手握紧。
“父君。”
宋予怀怔愣的看着,却是露出清润的笑,他声音越发的温柔:“陛下您瞧,予怀真的有好好的将孩儿养大。”
落日一点如红豆,已把相思写满天。
外面的晚霞可真好看啊,合欢花也盛开的极好极好。
陛下,予怀来找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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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宋予怀逝世的消息,席千尘看书的手僵住。
“青儿,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翻开下一页,却是看不清楚了。
隔着水雾想起当年,一入眸中便是一生。
陛下,为什么千尘不是第一个。
您是不是觉得千尘还是比不上他。
“父君。”少年的声音明媚又恣意,只是此刻带着哽咽。
席千尘抬眸,隔着水雾好像看见了当年的那道身影。
他抬手拭去才微微颔首,“云儿怎来了?”
“父君你不要太伤心了,大父君他会嘲笑您的。”
席千尘声音带着哑意,“什么伤心,我只是伤心陛下她没有先让我去瞧她而已。”
死有什么可怕,他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每次都被救回来,也麻木了。
真是讨厌啊,现在死后又争不过宋予怀了!
温即云微叹气,皇姐让他来安慰父君他就拒绝过一次。
他学着摄政王的说话方式心道:他父君和别人脑回路不一样,永远在拈酸吃醋的第一线。
瞧,真是果不其然。
席千尘抬步,他自是要比肩宋予怀的。
所以他的孩儿也必须要有对陛下表达爱意的名字。
温即云,“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见到陛下,心中又怎能不欢喜。
温即云跟在身后,一袭红衣盔甲肆意又张扬。
他垂眸,匆忙从江大将军那赶来盔甲也忘了脱。
说到江大将军,温即云目光复杂。
他清楚的知晓,冷漠的江大将军为何总是对他和颜悦色。
也是因为母皇。
他抬眸看向天际间浓艳的晚霞,其实大父君应当是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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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千尘面无表情的看着宋予怀先入了皇陵,他转身看向在晴朗天际下的温即云。
想到那日,陛下问他可愿如他母亲那般做名满天下的太傅。
他说,“千尘只想做陛下的千尘。”
温即云现在也长大了,千尘也要去找陛下,做陛下的千尘了。
温即云看着没有出口,只是心间的酸涩终是上了眼,但他还是没说什么。
除了徒增烦恼外,结局还是既定的那便没什么好劝的。
还不如祈祷着父君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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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裕转了历史系。
那个富裕超前的盛世,他要一点点的亲手替他的陛下重新复现在人前。
听说大乾遗址被找到了。
许裕坐了一夜的飞机终于赶到,看着属于自己的琴出土的一刻,他推开人冲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