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月璃还能是谁?
“去看看去。”漱岩说道。
“好。”觉崖站了起来,他很想知道月璃突然跑出去,到底去做什么了。
他冲着漱岩伸手。
漱岩一愣,他扭捏地四处乱看了一阵,才把指尖轻轻放在觉崖厚实的掌心里。
指尖攀上手心,痒痒的。
觉崖的心也被挠得痒痒的。
他用力地回握,企图把这种搔痒抛却脑后。
因为那头月璃的心情却非常沉重。
她出海去海底找两株续命的破草,但是天怕是要亡她,那破草早就不见了踪迹。
或许是被水族吃了,或许随着海底变化,被吞入了海底漩涡。
总之她在海底的裂谷里找了一圈,一株都没有。
于是她又灰溜溜地坐在了地上。
九屿瞪圆了眼睛看着她,怎么觉得她的衣裳比上次见时更长了?
月璃瞪着地,一言不发。
九屿和敲门进来的漱岩觉崖面面相觑。
“你做什么去了?”漱岩见她失魂落魄的,便蹲了下来。
月璃这才出了一口气:“找优钵罗花去了。”
“……”漱岩回想了半天,“是什么?”
月璃侧着头瞪了他一眼:“海生优钵罗花,可续命。”
漱岩托腮沉思了一会儿,在自己为数不多关于仙岛草药的记忆中反复搜寻。
“食之如香云,死后如蛀虫噬骨。”
觉崖皱了皱眉,显然对后者感到了相当的排斥。
“没找到吗?”漱岩松了一口气,相比续命,后面这个听起来吓人多了。
月璃没敢看九屿,只是叹气:“一株都没有了。”
“不必为了我……”九屿摇了摇头。
“你这是和六道轮回较劲吗?”漱岩又问。
亏她想得起来海底还有这种物什,像她们寿数长的阿修罗,只晓得怎么修炼怎么长眠,还从未听说过谁会为了续命,去找什么丹药的。
觉崖想到了什么,略显不安地看着漱岩。
他忽然有些怕,怕有一天漱岩也会这样。
发了疯似的去寻找给自己续命的方法。
“那个……”
见局面僵持,九屿出声道:“你们先去忙吧,让我和仙主……单独说几句话。”
觉崖担忧月璃如今的状态,她易怒易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吧?
但九屿投来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些安慰。
“好吧。”觉崖最终让了步。
希望这位仙主大人不会气急了,把整座水匪船给砸烂。
“对了,”九屿冲着觉崖说道,“在海角给你备了一份礼,你会喜欢的。”
觉崖怪异地看了看九屿,“什么时候的事?”
“你们离开之后,海角那边就不再做匿踪之用,你明日去看看就知道了。”
关门之后,觉崖还在想着九屿的话,她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会又给自己找点什么麻烦吧?
觉崖略显担忧地关上了门,随后和漱岩走到了甲板。
今日无风无雨,是个偶尔的好日子。
“海角是什么?”漱岩好奇。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水匪绑人,雾大出不了海,去过一个洞窟。”
漱岩一下就想起来了,嘟囔道:“那就是海角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水匪贼窝呢……”
“那边本是个海崖的角落,水深鱼多,偶尔会有渔民过来钓鱼。后来被水匪占了,便没人再来了。”
水匪坞里时常人来人往的,看似没人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一个人影来。
也就海角那边最清静,适合两个人说说话。
“听起来很适合睡懒觉的样子……”漱岩想了想,那日被绑的是一个晚上,加上雾大,都没看清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明日晚上应当有星星,我们去海角吧?”觉崖终于把方才在篝火边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他还有些担心漱岩因为之前被绑的事情,不太愿意去海角重游呢。
漱岩想了想:“你怎么知道明天有星星?”
“……”
觉崖没想到漱岩似乎想的是别的。
“看天空、云彩、星星估测明日的天气,是海边人自小到大都要学的。”
“这么厉害嘛?”漱岩抬头看了看,云是云,月亮是月亮,月亮倒是挺亮的。
“真应该叫月璃也学学的。”漱岩低头,看到甲板上停着两只海鸥。
两只海鸥正咕咕转着脑袋看漱岩,没有要走的意思。
“嗯?”漱岩眨了眨眼,“这海鸥哪儿来的?”
觉崖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见到只是两只普通的水鸟,疑惑道,“刚飞来的吧?”
漱岩朝它们伸手。
两只海鸥扑腾着站在他的手臂上,漱岩的手臂沉甸甸地往下一坠。
“见过驯鹰的,倒没见过驯海鸥的。”觉崖感到很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