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这些人闭气的时间长到吓人,觉崖跟没事人一样,自己离窒息就差那么一步了。
但身上的酥麻感却成倍上升,让漱岩不寒而栗。
“不是、不是故意的。”漱岩欲哭无泪,明明是觉崖把自己拎了起来,现在害羞的还是自己。
两人贴得太近,气息互相冲撞,难免滋长一些过头的情愫。
漱岩没想自己没头没脑的行为,惹得觉崖好像有点收不了场。
还以为觉崖会……会推开自己的。觉崖却把他箍得更紧了,身上传来的觉崖微凉的体温,相比自己的,觉崖还是凉凉的。
漱岩脸都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推开了觉崖。
觉崖知道他敢惹事不敢认,手一松,就让小仙鸟溜走了。
“那个,那个恭喜你还俗了!!”漱岩扭头就跑,还崴了一脚,显得有点腿软。
觉崖失笑:“跑得倒挺快。”
一溜烟,漱岩就消失在竹林里了,大概是恨不得变回鸟身。
“能跑到哪儿去呢?”觉崖摇了摇头。
低头看自己的僧袍被漱岩扯得东倒西歪,还有更麻烦的事。
觉崖知道竹林下方有一口井,平日里正是拿来灌溉菜地的,勉强能冲个澡。
他叹了口气。
第24章 天降宝花
入夜。
水陆法会进入了最后的一程。
佛岛的所有僧人齐聚在慈航禅寺,将诵的是《大方广佛华严经》。
众人面容肃穆,等待着天雨大师主持法事。
释真如将烛芯一一剪去,又燃起三支清香,朝着主殿内的诸多佛像依次朝拜,最后朗声说道:“诵——大方广佛华严经。”
顿时整个禅寺诵经声划破云霄,如同撞钟声,嗡嗡回响,盖过了海潮声,亦引得山上的动物纷纷探头。
此时香客们发现天上竟下起了金色的莲花雨,灿若灯烛,飘飘然在空中旋转。
“竟有——天降宝花……”
“佛祖显灵了!”
“天雨大师,真不愧是天雨……”
香客之中纷纷骚动起来,有人伸手触碰金莲,但这金莲一落在手上,便消散了。
僧人们无动于衷,神情冷淡,好似已经入定。
这金莲花越来越多,整个慈航禅寺都布满了金色光芒。
无论是在外等候的香客,还是后山闲聊的外客,无一不感到惊愕。
释真如亦是惊讶,冥冥之中,受到感应,他朝着禅寺外的凉亭看去,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位正出神地站在那里朝着禅寺望来。
还有一位约莫是只鸟,露出一截金色的尾羽,似乎是扒在凉亭的背后,不想让人发现。
尾羽一晃一晃的,倒是很悠闲。
释真如深吸了一口气,不禁喟叹道:“多谢……多谢小仙友相送之情了。”
这金莲花雨,多半是漱岩的法术变幻出来的,自己能有几分薄面引得佛祖相送呢?
近来他总觉得能感应到什么,原来觉崖和漱岩也知道了,他想了想,多半道纪告知的。
要怎么说他这位朋友呢?外冷内热,虽修无情道,但常为情所累。
望他日后,真的能对诸事无情些,免得伤了自己。
“他走了吗?”金翅鸟甩了甩尾羽,轻飘飘的,泛着不寻常的金色光芒。
“走了。”觉崖应道,他听见禅寺内一阵惊呼,随后乱作一团,猜想正是天雨师父离开了。
“那我变回来了……!”
鸟形的漱岩说着人话,一点都不自在,而且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以为见了妖魔呢!
光芒一闪,晃到了觉崖的眼睛,他轻轻一眯眼,眼前还残留着金光的余晖。
再睁眼,漱岩正背手盯着他看。
“怎么样?”漱岩擦了擦鼻尖,“喜欢的话可以天天变给你看。”
“……”觉崖本想说声谢,但漱岩这番言语,倒让悲伤不起来了。
不过他倒有另一个问题很想问问漱岩。
“你们金翅鸟化形,是自己选择男身还是女身的吗?”
漱岩噎了一下,警惕地看着觉崖,“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罢了。”
漱岩支支吾吾道:“化形是、是可以自己选男子身还是女儿身的,我们金翅鸟并没有那个男女之分。”
“只不过这代的阿修罗王是女身,所以我便选了男身,没什么特别的,而且我比较喜欢是男身的样子,你如果想看女身,那也不是不行……”
漱岩说完一惊一乍地退了两步,面容惊恐:“你不会,不会现在告诉我,你想要的是女儿身吧?!”
“那个我,我,那个,我不懂女身是怎么……怎么……”漱岩把自己说懵了,开始找地缝,看看能不能化形钻进去。
不会吧?万一觉崖真的喜欢女的,自己真的会答应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