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当时他会在海上的时候轻松跑掉,这种轻功,怕是十个九屿都不一定拦得住。
很优美,但如果是人用出来,反而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还没等觉崖细想,水匪那边传来了消息,所有的石钉已经楔入石中,马上他们就要开始搬动这块巨石了。
为了防止绳子在石头在摩擦断裂,在凿入石钉的同时,两个水匪在侧面石壁上凿空,装上数个轴承,这样绕过绳子,减小了摩擦力,绳索也不易断裂。
这种轴承和打水的井用的类似,九屿则用自己的办法改制过,有一点自己的巧思在里面,水匪坞也常用来搬运货物。
觉崖上了水,在狭窄的小径里等九屿一声令下。
其实水匪坞里还藏着些火药,只是在海面上,火药易潮,容易伤人,所以只好用点土办法了。
漱岩则津津有味地在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看他们出苦力。
“准备。”九屿说道,万事俱备,就看觉崖和另外三个身强力壮的水匪能够拉动这块巨石了。
觉崖点了点头,把粗绳绕了一截在手上。
“三、二、一!”九屿沉了一口气。
“拉!”
石头发出了一声声响。
九屿挑眉,没想到这么顺利,这石头竟然是动了一下。
她冲着觉崖点头。
“三、二、一!”
“拉!”
石头忽然没了动静。
“再拉!”
觉崖皱了皱眉,这粗绳在他的手掌心勒出了一条红印,火辣辣的疼。
“一鼓作气。”九屿见状,也拽住了绳子的末端,这狭窄的小径,最后还剩半个身位,站不下任何一个男性和成年女性,但刚好还能站下一个娇小纤细的她。
她沉了一口气:“三、二、一!”
水匪们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
“拉!”
“拉!”
“拉!”
石头发出了尖锐难听的响动,随后一声巨响,噗通一声沉入水底,吓了漱岩一大跳。
水匪们的手里一空,手中的绳索随着巨石沉入海底,他们顿时被绳索带的往前好几个踉跄,通通撞在了最前方的觉崖背后。
觉崖忽然感到一阵巨痛,迅速收缩的绳索在他的手掌和手背撕扯出一道血痕,还好他松手的速度极快,否则自己的手掌恐怕难保。
这粗制的麻绳虽然结实,但极其扎手,觉崖解了一条捆在腿上的布条简单缠在手上,被海水浸润过的布条,绑在伤口上无异于雪上加霜,但总比整个手掌浸在海水里要好。
“你们先休整一下,二水跟我下去。”九屿似乎是磕了一下,正在愁眉苦脸地揉自己的膝盖。
“你和那个公子要不要下去看看?”九屿路过觉崖的时候问。
觉崖抬头看了一眼漱岩,“看他很好奇,带他下去看看吧。”
九屿暧昧地哼了一声,心想也不知道是谁好奇就是了,她冲着漱岩招招手,好像在招呼什么小猫小狗。
漱岩四下看了一番,从礁石顶端飞跃而下。
九屿其实还想再看看那种奇怪的轻功,但是她看到漱岩扑腾一声落入水中,不出意外地呛了两口水,然后吭哧吭哧冲他们游了过来。
没忍住冲他翻了两个白眼,可惜漱岩在水里看不见。
觉崖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概也猜到他不愿多展示那种诡异的轻功,但他游泳的速度着实是慢了些,于是说道:“我们先进去吧。”
“走,蜃珠带了吗?”九屿对二水说道。
二水点头:“带了。”
“每人都拿一个吧。”九屿示意道,这是一种深海贝类的宝珠,和珍珠类似,但在黑暗处会发光,她在做渔女的时候采过许多,但并非是传说中的那种‘夜明珠’,有些长得不圆润,歪瓜裂枣的,卖不出好价格,所以自己留了下来。
此时正好在这黑暗狭小的甬道里派上了用处。
漱岩是最后赶到的,甩干了身上的水,一路小跑才跟上了觉崖。
“这是蜃珠?”漱岩把珠子放在手心里倒来倒去,“长得好丑。”
“……”九屿无言,眉心一抽一抽的,这个漱岩和自己那是相当合不来,若不是觉崖非护着他,自己非揍他一顿不可。
“这甬道有些坡度,是一直往深处走的,”觉崖提醒道,虽然这坡度很小,但架不住甬道狭长,“恐怕要走到海深处了。”
“越往下走越危险,”九屿答道,她走在第一个,显得有些不安,“如果这甬道承受不住咱们,或者碰到什么机关,崖壁漏水……”
那么海水会在弹指之间涌入,所有人都会被凶猛的海水冲飞,就算不撞在石壁上受伤,位于深海,他们的五脏六腑会被海水迅速挤压,连缓解的时间都没有,轻则头晕,重则吐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