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姨的手艺还是那样好,令客人赞不绝口。
阿来阿归和以前一样,一个沉默干活,一个热情招待客人,小平安也会帮客人跑腿,赚得几文零花钱,让他可以跟小春去买玩具。
红姐更是没什么变化,账算得清楚,说话爽利大方,算盘打起来,听得老王头心头颤。
好像没什么异常。
木三留下来的人观察了好几天,得出来的是这样的结论。
得到消息的木三沉默,手指点着桌面,皱着眉。
难道这次真的是他想多了?没有不对的地方。
他揉了揉头,朝传信的人吩咐道:“算了,让人撤回来吧。”
徐樽到现在也没有联系他,他也往京城那边传了消息,只是等回复还需要些时日。他们现在也只能一边等,一边查苏氏余孽的事情。
上一次的袭击,乐知欢杀了不少袭击者,可是还有几个人逃脱了。
说来惭愧,乐知欢对付的那几个人都被解决了,逃掉的那几个人是从他们手上逃脱的。
他们调查苏氏余孽,查到了一个不应该还活着的人。而这个人跟徐樽有着很深的因果纠缠,所以他才会急着找徐樽汇报的。
没想到人竟然不在。
浪青,一个土匪头子。
同时也是五年前永州狼牙寨的大当家,而狼牙寨就是说是与徐父有仇的匪徒,也是虐杀了徐府全府的刽子手。
那是不应该还活着的人。
五年前朝廷派兵缴匪,狼牙寨的三个当家可是没有一个逃脱的,死了一个,活捉了两个,最后活捉的那两个被审完后枭首,脑袋挂了七日来作为警示。
可是他这次却查到浪青的线索。
木三想到了曾经权势滔天的苏家,面色并不好看。
很明显,当初的事情里苏家肯定动了手脚。
他都不敢想象徐樽得知了这个消息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也不知道该说找不到徐樽的踪迹好,还是找到好了。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
天黑关门,阿来跟阿归一起合上门板,阿归在合上门时往外看了一眼。
门板合上,阿归转身,语调雀跃。
“掌柜的,今晚不会下雨哎。”
乐知欢把柜台上的铜钱装进荷包里,听见阿归的话抬起头来笑。
“是吗?”乐知欢门口看了下,“那挺好的。”
他从柜台后面出来,把手里的荷包放到阿归手里:“拿去买糖吃吧,记得给平安分些。”
阿归掂了掂手里荷包的重量,眼睛蓦地发光:“好,谢谢掌柜的。”
乐知欢摆摆手,往后面走:“不用谢。”
阿归抛了抛荷包:“嘿,看起来掌柜的心情很好哎,是不是?哥。”
阿来看他一眼,没搭话。
“走了,回去睡觉了。”
阿归接住落下的荷包,撵上阿来:“好哦。”
乐知欢走进厨房,秀姨正在收拾厨具,挽着发髻,包着头的妇人在厨房的烛火下收拾着锅碗。
“秀姨。”
秀姨停下手,望过来:“掌柜的,东西已经装好了。”
那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适合。
乐知欢提起了食盒,微沉的重量说明里面装的东西不少。
乐知欢很满意:“谢谢秀姨,麻烦你了。”
秀姨摆摆手:“没有,顺手的事情。”只不过是多做些吃食而已,本来就是她分内的事情,算不得什么的。
乐知欢笑笑,提着食盒出去了,秀姨看着他出去,然后又继续收拾锅碗。
琉璃灯盏随着走动轻轻晃动着,投下的光照着脚下的路。
乐知欢看着手里的琉璃灯。
琉璃剔透,金饰华丽,镶嵌的珠玉闪着光泽。
乐知欢盯着琉璃灯,他记得这是前年家里送过来的东西,一直压在箱底,现在才拿出用。
他一手拿灯,一手提着食盒,走进了楼下拐角的一处小隔间,那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
不大的隔间放了些箱子架子,人走进去,一下子就显得更加逼仄起来。
乐知欢放下手里的食盒,腾出一只手,在墙壁上摩挲着,熟练地按下某处。
“隆——”不大的声响,墙壁分开了一道仅容单人通过的门,露出后面向下蜿蜒,通向黑暗的阶梯。
乐知欢提起食盒,拿着灯,走进了门后。
“轰——”乐知欢进入之后,墙壁又重新合上,隔间又重新变回来了那个逼仄的房间。
“哒哒……”脚步声在狭隘安静的通道内明显,乐知欢沿着阶梯往前走了好一会儿,前面隐隐透出来的光告诉他离目的地不远了。
那是一方暗室,烛火铺了满室的光,将它照的很亮。
雕花的架子床上挂着宋锦的帐子,青铜香炉里燃着安神的暖香,床边的架子上摆放着打发时间的话本书册,瓷白碟子里的点心果子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