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揣着心虚的情况下,太子把木三派了出去。
木三看着在一个小客栈里当伙计的徐樽,第一眼都没能确认那个人是他所认识的白先生。
那个笑得张扬,浑身不着调的人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成熟稳重、深谋远虑的人?
木三观察了好几日,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在那个叫乐升平的客栈中,徐樽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跟他所熟悉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他看着徐樽跟人插科打诨,一脸热情地招呼客人,眼巴巴地黏着乐升平的那个美人掌柜。看着就很有活力,完全不见死气沉沉的模样。只有偶尔在那个掌柜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点他熟悉的模样。
木三看了好几天,觉得主子原本很担心的事情可以放下了。
白先生现在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想去死了,很努力的想要活着。
至于原因......木三看着被徐樽逗笑了的人。
乌发雪肤的美人被逗笑了,笑颜如花。
挺有说服力的。
”哈。”徐樽讥笑着,“一群残兵败将而已,苏家的余孽。”
冷意从徐樽眼中满意,里面夹杂着一股狠。
即便是余孽,无关苏家血脉,徐樽也不想放过。
木三知他的意思,低下头:“我知道了,我这边会通知殿下那边,并往下面查的。”
“嗯,辛苦了。”徐樽往马车那边望了一下,“有消息通知我吧。”
目前看来,他是不会离开乐升平的,找他还是挺容易的。
木三:“是。”
徐樽跟木三说完话回来,乐知欢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动作坐在马车里,在徐樽进来时动了动。
“师兄跟他们说完了吗?”乐知欢说。
徐樽在他旁边坐下来:“是啊,说完了,我们回去吧。”
乐知欢往外看了一眼,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的车夫重新拾起自己的工作,驾着还能动的马车往雇主的目的地走。
惊吓受了,生活还得生活,该做的活儿还是得做。
乐知欢收回目光,“嗯”了一声,然后向徐樽张开了手臂。
“师兄,抱。”
徐樽闻言笑着,避开他手臂上的伤口,把他抱进怀里:“跟我撒娇呀,宝贝。”
乐知欢把脸埋进徐樽的怀里,声音穿过胸膛,有些沉闷:“嗯,师兄不喜欢吗?”
徐樽:“喜欢啊,师兄最喜欢欢欢跟我撒娇了。”
“我也最喜欢师兄了。”乐知欢的脸埋在徐樽的胸口,被挡住的脸上,那双杏眸里闪烁的光是徐樽没有看见的。
乐知欢感受着徐樽的气息,嘴唇蠕动,没有声音。
所以,不会再放手了。
被直白告知了心意的徐樽被这样一句话砸晕了一瞬,缓过来一笑,猛地抱紧人:“师兄也最喜欢你了,我们欢欢最招人喜欢了。”
继续喜欢我吧,哪怕只是爱的那张曾经的假面也可以。
只要我能装一辈子,那不也是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吗?
徐樽蹭着乐知欢的鬓发,眼里的光含着深意,他用乐知欢所熟悉的那种语调说着话,讨着人欢喜。
马车在不平的路上有些颠簸,摇摇晃晃的,驶向那家客栈。
*
入了夏,天气热了起来,乐升平墙上挂的小牌子添上了解暑菜肴的名字。
不大的客栈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化,来往的客人在这里歇脚休整。
木三查到了一些东西,他觉得徐樽可能需要知道这些,所以他来了乐升平。
今日的乐升平客人比较多,木三领着人进来的时候大堂里热闹。
木三的到来并没有太多人在意,只是偶有几个人看了几眼就又收回了目光做自己的事情。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呀?”生了张娃娃脸的小伙计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热情迎上来。
木三环顾了一周,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徐樽不在。
他皱了皱眉。
按照他之前观察的,徐樽应该在大堂帮忙干活儿的,他做的就是店小二的伙计。
可是……木三看了一圈,只看见那对双子,并不见徐樽的身影。
柜台后的掌柜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脸上的笑容恬静温柔,站在那儿不言不语都吸引人的视线。
性子迥异的双生少年穿梭在大堂,招呼着来客,还有那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子也帮着忙跑腿儿。
很正常。
就是不见了他想要找到那个人的身影。
阿归疑惑:“客人?”
木三看着面前的人:“我找人。”
“找人?”阿归看着他,“客人你找谁呀?我们这儿的人吗?伙计还是客人?”
木三看看客栈里:“我记得之前还有个伙计。”
阿归眨眨眼,恍然大悟:“哦,你找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