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了常乐意思的徐樽气结。
如果是之前,他确实是希望乐知欢忘了自己,开始新的生活。可是那是之前,之前他要报仇,要花多少时间,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这些问题他自己都没有一个答案,他自然不会想要乐知欢跟自己牵扯不清,那样只有可能给乐知欢招来危险。
现在不一样了,苏氏没了,他的仇也报了,身上的毒也解了。对乐知欢他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想放手。
对外面的觊觎者当然是觉得碍眼,恨不得将这些蜂蜂蝶蝶都清理干净。
那是他的。
徐樽看向笑吟吟与常乐说着话的乐知欢,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从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下划,落过脖颈,落过腰背……从头到脚,看似平静的眼中,最深处翻涌着的是侵占欲.望。视线偏移,到常乐身上时又化作了阴冷。
这些都被压在了看似平静的眼睛之中,压抑着,不外露出来让人察觉。
跟乐知欢说话的常乐有一瞬间感到身后一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颈。
他四周看看,又没有发现什么。
乐知欢:“嗯?怎么了?”
常乐的注意被拉回,摇摇头,不死心:“没什么,乐掌柜,真的不一起吃顿饭吗?”
他了解过,乐掌柜是南方人,食肴庄这次新来的那个厨子师傅手艺可地道了。
乐知欢笑了笑,余光瞟了一眼后面脸色不好的人,婉拒了他的邀请。
“等我有空的时候再拜访常老先生吧。”看着耷拉着脑袋的常乐,乐知欢心软了下,说道。
常乐刚刚提到了他家老爷子,常家老爷子跟乐家有交情,也算是乐知欢的长辈。
这也是常家放任常乐跟乐知欢继续往来的重要原因之一。
常乐自己不放弃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常家人也知道乐知欢的身份。
虽然常家没几个人觉得常乐能够得偿所愿,可他们也看出常乐的“纠缠”没有惹怒乐知欢,放任常乐的行为,反倒是有益于常家跟乐家的往来。
常乐失落的“哦”了一声。
田掌柜看着小主子很快又自己哄好了自己,知道乐知欢是来跟他那个伙计做衣服后,暗戳戳的吩咐他不要给他做那么好。
“也不能太差了。”他又小声补充一句。
万一乐掌柜不高兴了怎么办。
田掌柜往那边看了一眼,很明显,那两位都听到了常乐“小声”的吩咐。
田掌柜看看那边两位不变的神色,轻车熟路地哄着小主子:“是,少爷。”嘴上答应是答应了,做不做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得到答复的常乐没想那么多,朝徐樽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徐樽:“………”
第二十六章
从布庄出来,徐樽微微黑着脸,看了看旁边幸灾乐祸的人。
他幽怨开口:“宁瑕,你很开心吗?”
乐知欢不虚他,眉一挑:“开心呀,为什么不开心?”
以前总是徐樽把他气得有气发不出,难得见他这样吃瘪,他当然看得乐啊。
徐樽没好气地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坏心眼。”
亲昵的动作不避人,让乐知欢意外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有些怕旁人注意。
注意到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人露出异样目光,但不认识人也就只看了下,没说什么。
徐樽看见乐知欢的动作,眯起眼:”宁瑕,我见不得人吗?”
徐樽以前从来不这样觉得,不过经过今天这一遭,他难免有些怀疑,现在自己在乐知欢眼里有点儿见不得人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从容貌上来讲,他确实无法与乐知欢媲美,而且因为之前长期服药和中毒,体质也不比以前,没有以前健康结实。哪怕有好药养着,也比普通人差一些。
真的有那么拿不出手吗?
乐知欢看着徐樽摸摸他自己的脸,脸色变来变去,然后整个人都被一种低沉的气息笼罩了。
乐知欢:“???”
他在做什么?
乐知欢:“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只不过是不想徐樽被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断袖分桃终归不是世道主流。
徐樽:“你这模样就像是这个意思。”
徐樽现在巴不得把乐知欢标上自己的名号印记,反正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什么名声家族之类的早就不在意了。
徐樽也注意到周围一些人的目光,没管,只是伸手摸摸乐知欢的脸做足了亲近模样。
“什么时候我这个亡夫可以活过来啊,欢欢。”他念着,可怜巴巴的。
虽然客栈里的好多人对他们之间的关系都知道一些,可乐知欢不点明,大家也就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把徐樽当成所谓的伙计。